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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皖南笑了笑,“是啊,我認識你也有十幾年了。”
她覺得不好笑,她不是他的青梅,他也不是她的竹馬,十幾年的時間,只是讓一個少女的暗戀和隱隱歡喜終成灰。
小城很小,走了不到兩站路,就有一個頗大的嬰童用品商店。樂言走進去給思思買點紙巾面霜之類的東西,穆皖南跟在她身后,看到有迷你可愛的小衣服,忍不住拿在手里看。
“俞樂言……是俞樂言嗎?”
隔著一排貨架,有年輕的少婦試探著打招呼,樂言看過去,竟然是許久不見的中學同學。
女人好像就是這樣,不管多久沒見,碰到都能立馬親熱地聊起來。對方挺著大肚子,看起來懷孕六七個月了,身旁憨厚的男人懷里還抱著一個,湊過來道:“叫阿姨和叔叔。”
☆、第55章 施舍
大胖小子大概還不到三歲,虎頭虎腦的,乖乖地叫了人,還覺得不好意思,一扭身趴回爸爸肩膀上捂臉。
樂言一顆心都萌化了,笑著去摸他頭發(fā)被剪成西瓜皮的小腦袋。
穆皖南就一直看著她。
準媽媽熱情得不得了,瞥見他手上的小衣服,就探手過來摸樂言的肚子道:“你也有啦?過來幫小寶寶買東西?”
樂言頓了一下,笑容淡了些,“不是,我過來幫我女兒買點東西。哪里人人都有你這樣的福氣,這么快又有二胎。”
穆皖南呼吸微微一窒。
對方笑得一臉幸福,隱隱還有些自豪,“我們也沒想到這么快的,不過有了就順其自然嘛!醫(yī)生說這胎是個女孩子,剛好湊個好字。其實要像你們這樣,第一個寶寶四五歲的時候生二胎最好了,你也考慮下吧,現(xiàn)在一個孩子太孤單了。”
樂言已經(jīng)沒了笑容,但依舊面色溫和,“嗯。”
兩人互相留了聯(lián)系方式說好再約才分開,樂言又低下頭去挑要買的東西,就像沒事發(fā)生過一樣。
穆皖南高攏著眉頭跟在她身后,手里的東西放下去又拿起來,像是不經(jīng)意地問她:“剛才那個是你高中同學?”
“嗯,前后排,以前很胖,現(xiàn)在變得窈窕又漂亮,我差點認不出來。”
他眉頭攏得更高了,心想說那也算漂亮的話,她豈不是校花?
“孩子比較可愛。”他敷衍地說著,“不過不如思思。”
她一哂,誰都覺得孩子是自己家的最棒,護犢子的天性使然。
她沒搭話,抬高了手去拿放在高處的幼兒奶粉,有點兒吃力,穆皖南幫她拿下來,遞到她手里,“你……也跟她一樣,想再生一個孩子?”
樂言聞言轉過來看著她,眼神復雜,“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抿緊了唇不答,其實他也明白這是個很危險的話題,因他與她的心結有一半是在孩子的身上。
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再有一個孩子……
他也被自己這種貿(mào)貿(mào)然的想法給嚇到了,但是剛剛在聽到對方問她話的時候,在看到她臉上的笑容隱去的時候,他心里是真的想——他跟她可以再有一個孩子的。
只要能抹掉那些難堪的回憶。
可樂言只覺得諷刺,“你在暗示或者擔心什么?雖然我們已經(jīng)離婚,但我沒打算這么快再嫁人生孩子。我會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疼愛思思,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她誤會了他的本意,可他竟然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這意味著她不會立馬跟那個池睿在一起吧?
兩人各懷心事,買好了東西回家,一路上也沒再說過話,氣氛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回到家里,思思已經(jīng)睡好午覺起床了,坐在電視跟前看巧虎,見爸媽一起回來,還給她買了很多東西和零食,高興地纏著他們東摸摸西蹭蹭。
周頌真還是做了穆皖南愛吃的豆腐釀,樂言搖頭,做就做吧,反正思思也能吃。
血緣就是這么奇妙,到底是親生父女,很多口味喜好都驚人的相似,穆皖南有許多愛吃的東西也是思思愛吃的。
穆皖南在客廳陪著思思,過年他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做,以前還會帶著工作用的電腦,隨時處理公務,最近卸了職,連電腦都沒帶過來,倒是多了許多時間陪著孩子。
這樣也好,女兒一直就很想要他多一點的陪伴。
樂言在廚房忙碌著,周頌真看了看她,“你跟皖南又吵架了?”
“沒有,哪有什么好吵的?媽,你怎么這么問?”
“我看你們出去了一趟回來互相就不說話了,不是生悶氣會這樣嗎?這大過年的,他難得帶孩子來一趟,你就大方點兒,別跟他鬧了,啊?”
“我沒想跟他鬧。”樂言擦了擦手上的水,“媽,我知道你什么都明白。我跟他始終不是一路人,日子過了這么久也走不進他心里去,到最后還是只能分開。我什么人都不怪,也不怨,要怪也只是怪我們沒有緣分。其實現(xiàn)在這樣也不錯,至少我們當著孩子的面還是和和氣氣的。”
她有分寸,只是他靠的近了,難免會有抗拒和懷疑,總是免不了地生氣。
周頌真嘆氣,“已經(jīng)辦好手續(xù)了,不能挽回?”
樂言搖搖頭。
老人家有些傷感:“上回到北京去,我就看出你們之間有問題,是為了安我的心才湊在一起做做樣子。我女兒什么樣我很清楚,皖南也是好孩子,但就像你說的,可能是真沒緣分……當初是我們強求了。”
樂言攬住母親的肩頭,“都說了不怨你們了,那時候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頌真抹了下眼角,“嗯,我還是那句話,現(xiàn)在你的生活你自己做主,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不要太在意別人怎么看。皖南……畢竟是思思的爸爸,分手的時候都和和氣氣的,以后就算為了孩子也不要鬧得太難看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
周頌真沒再多說什么,本來就是已經(jīng)預見到的結果,對穆皖南的態(tài)度也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吃完了晚飯,就面臨今晚怎么住的問題。
樂言他們家的房子就是比較老的那種兩居室,客廳狹長,兩個房間都朝南,三口之家住很寬綽,甚至老兩口加上年輕小夫妻帶個孩子擠一擠都是完全夠用的。問題在于兩個離了婚的男女還帶著孩子,不能睡一張床,空間就比較難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