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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先是一僵,然后整張臉漲的通紅,她表情尷尬,一個字都不想說,拼命想從那女人懷里掙脫出來,卻被用力捏住了胳膊。
“啊,你干嘛!”
楚然眼圈兒泛紅,她覺得那女人的指甲都快掐進她肉里去了,但大人們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看熱鬧的樣子,甚至還有人逗她。
“哎呦,然然是大姑娘了,現(xiàn)在都知道害羞了!”
害羞個毛線啊?!
話不會說閉嘴會不會?!
楚燃是真生氣了,他兩步走過去,捏著那女人的手臂將她往旁邊一扯,然后腳步一錯,將楚然護在了身后。
“嘖,xx姨記性可真好,您今年得有六十了吧,看著真年輕,也就像是五十來歲的樣子。不過我關(guān)心您一句,老話說過猶不及,人這腦細胞可是用一點少一點,記憶力也是記一點沒一點,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怎么還把精神頭浪費在別人家孩子身上呢,您吶,還是先把自己家孩子記明白了再說。”
“哎,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那個實際上只有四十多歲的女人臉色鐵青,她尖聲叫了起來,聲音刺耳的像是在用指甲撓玻璃:“不就是開個玩笑嘛,小小年紀怎么話都聽不得,長輩說話哪有你頂撞的道理,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
“我家孩子怎么教我心里有數(shù),要說家教問題,你家xxx天天在外頭打架鬧事也沒見你管過。再說了,我家小燃也是擔心你,話糙理不糙,別回頭為著別人家的事倒耽擱了自己家的。你呢,可別怨我管的多,你家xxx今年高考吧,準備上哪個學(xué)校啊?”
林霜晚之前正和別人說話,聽見那女人開腔,她眉頭緊皺,三言兩語寒暄過就要來給楚然解圍,只是到底遲了楚燃一步。
“你……你們家這什么素質(zhì)啊,難怪孩子教成這樣!”
知道林霜晚是當老師的,等閑人說不過她,她輩分壓楚燃足夠,卻壓不過林霜晚,那女人表情僵了僵,色厲內(nèi)荏地甩下這么一句,陰沉著臉扭身走了。
周圍的氣氛尷尬了幾分鐘,但大人們互相打著圓場,很快又說說笑笑著將剛剛的事糊弄了過去。
然而楚燃已經(jīng)受夠這鬼地方了,他和林霜晚打了個招呼,把楚然從房間里帶了出去。
他們離開酒店,到附近唯一還在營業(yè)的肯德基里坐下,楚然情緒低落,什么也不想吃,她隨便點了個套餐,把漢堡和薯條都推給楚燃,自己捧著檸檬紅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哥,咱們是不是不該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低著頭小聲問。
“為什么這么說?”
楚燃語氣平緩,他把兩包薯條倒在一起,轉(zhuǎn)圈擠上番茄醬,然后把盤子擺在了自己和楚然中間。
“你看別家孩子都老老實實待在那里,咱們這么走了,回頭他們又要亂說了,這些人怎么那么討厭啊!”
小姑娘氣的要命又沒辦法,看上去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但楚燃沒給她哭的機會,他捏了根薯條塞進楚然嘴里,語氣依舊漫不經(jīng)心。
“愛說就說唄,你又聽不著,有什么要緊的。”
“但是明明就是他們的錯,為什么最后弄得又好像是我小氣,是我斤斤計較!還有那個女的太討厭了,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也不認識她說的那個xxx,誰想……誰想理他們了!”
沒從楚燃這兒得到她想要的回應(yīng),小姑娘更炸毛了,她委屈又憤怒地抬頭看楚燃,卻發(fā)現(xiàn)自家哥哥竟然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怎么能無所謂呢!
“知道那女的為什么要針對你嗎?”
楚燃笑了笑,他看著小姑娘茫然的眼神,給她解釋。
“因為她嫉妒你,還嫉妒咱們家。早些年她老公是教育局里頭的文員,她就自覺壓咱媽一頭,結(jié)果后來她老公不知道被調(diào)去哪兒了,現(xiàn)在要錢沒有,要權(quán)也沒有,她家孩子——就是剛剛那個xxx,從上學(xué)開始就沒消停過,今天打架明天逃課,現(xiàn)在快高考了,數(shù)學(xué)也才堪堪兩位數(shù)。你想想看,一個從前一直對咱媽擺架子使臉色的人,現(xiàn)在方方面面都被比下去了,她怎么能不嫉妒,她嫉妒的要瘋了。”
“其實說實話,我估計她嫉妒我更多一點兒,只不過她拿不著我話柄,這才挑你下手。你別理她,左右也就這一回,以后過年咱不來吃這頓飯就是了。”
“那……那不行吧?哥你一直都不想來啊,結(jié)果最后還不是妥協(xié)了。”
楚然小小聲地抱怨。其實她打心底里就沒想來過,只是見楚燃都沒拗得過家長,這才不情不愿地來了。
“對,我這次妥協(xié)了,但我總有不妥協(xié)的時候。”
楚燃嘆了口氣,他想起了從前。
第25章 .重生其二十五他所經(jīng)歷過的,絕不會讓……
楚燃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乖寶寶,在不觸及原則,且不讓他真正無法忍受的事情上,他愿意裝一裝,但要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那不管誰跟他說什么都沒用。
上輩子楚燃也被那女人瘋狗似的追著咬了好幾年,他那會兒成績一般般,人也不大勤奮,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通過在聚餐時撂臉子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這樣沒用,除了繼續(xù)授人以柄,給她機會說自己“不懂禮貌”,“不敬長輩”,“不謙虛不聽勸”之外,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當時林霜晚不想他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也沒把這些事情教給他。
以至于楚燃一度認為可能真的是自己有些問題,才會被這樣一直追著說。
直到他上了大學(xué),他室友堅定的告訴他他沒錯,這純粹是對方倚老賣老仗勢欺人,哪家正經(jīng)長輩都不會這么跟小輩說話。
楚燃才終于攤開來和林霜晚談了一次。
然后他再也沒有去過那個聚會。
有什么意義呢?
他贊成過年聚會,但這個聚會在自己家的范圍內(nèi)就足夠了。大家一起吃頓飯,聊聊天,氣氛輕松愉悅,溫馨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