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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鈺卿眨了眨眼,神秘一笑,沒再具體說下去。
不過她點到這兒,楚燃也已經(jīng)猜的差不多了——
無非就是在畢業(yè)季去附近幾所高校收的學生們不要了的教材嘛。
這玩意兒四五月的時候還能賣到五塊一本,等到六月上旬臨近畢業(yè),尤其是跳蚤市場結束前的一兩個小時,基本上是給錢就能拿走。
這種漏楚燃當年也沒少撿,后來被他反復刷過n遍的python外文版實戰(zhàn)教程和arm嵌入式系統(tǒng)都是那會兒從跳蚤市場上淘來的。
原價小兩百的書,不但只要了他三十五,甚至攤主看他猶豫了一下,還以為他是嫌貴,又忙不迭地另外給他搭了本數(shù)據(jù)結構。
不過說真的,他哪里是嫌貴,他明明是嫌臟好不好!
要不是那幾天生活費確實有點緊張,他也不至于買這么本封皮已經(jīng)“命懸一線”的舊書回去消消毒湊活著用。
回憶起大學時代的一些往事,楚燃不覺輕輕笑了起來,忽然就很想去那家書店看看。
他倆一邊聊著,一邊并肩往電梯那邊走,不巧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會兒正趕上電梯檢修,只好又繞了半圈兒回到扶梯那邊。
本來要說近吧,還是扶梯離他們吃飯的地方更近,但這家購物中心的扶梯設計的實在過于反人類。
從一層到二層,二層到三層,一直到最上面的第六層,每一層之間的扶梯都不連著,隨心所欲地歪來斜去,還隔三差五地就換一換上下行方向。
反正想憑記憶完全不繞路地上下樓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一件事。
楚燃能理解設計者的初衷是想讓每一個進來的人——不管是想買東西的還是不想買東西的——都在里面多逛幾圈兒,這樣沒準就能買走點什么。
但問題是實在沒人想在商場里走迷宮!
楚燃琢磨著這家購物中心能撐到十年之后而不倒閉,憑借的大概也就是頂層兩年一換,永遠最熱門的幾家網(wǎng)紅餐廳。
嘖,果然還是民以食為天。
他倆快要走到扶梯前的時候,隔著大概二三十米的距離,楚燃忽然看見往下一層走不知道是上行還是下行的扶梯口前有個小孩子正蹲在那兒。
年紀看著不大,背對著他和顏鈺卿過來的方向,也不知道在地上鼓搗些什么。
反正不管上行還是下行,堵在扶梯口前肯定都是非常不安全的一件事。
楚燃加快腳步往那邊走去,同時揚聲招呼了一句,想讓對方換個地方玩兒。
卻不料那小朋友扭頭看見他,整個人跟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撒腿就想跑,又因為動作過于慌亂而滑了一下,趔趄幾步,眼看著就要從電梯口摔下去。
“!!!”
楚燃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沖了過去。
他一手拽住那小朋友的外套帽子,同時整個人盡力扭轉方向,勉強往后撤了半步,肩膀隨之重重撞在扶梯旁邊的玻璃圍欄上。
“嘶——”
“楚燃!楚燃你怎么樣?!”
顏鈺卿略慢一步趕到扶梯口邊上,臉色蒼白,整個人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不輕,連聲音都微微變了調。
楚燃本來想安慰她一句“沒事兒”。
奈何剛一開口就險些痛呼出聲,只好閉上嘴深吸口氣,咬牙緩過這一陣,等肩胛骨側最尖銳的那股疼痛稍稍緩和,才敢開口說話。
“還好,我沒什么大問題,就是磕了一下,等會兒回家擦點雙飛人就沒事了。”
一邊說著,楚燃一邊順便檢查了一下被他拽著帽子扣在原地的小孩子。
很好,既沒磕著也沒碰著。
——不過現(xiàn)在他知道對方為什么看見他就跑了。
合著這就是剛剛餐廳里那個上他們桌子上搶紫薯塔的熊孩子!
所以f記茶樓的工作人員到底是怎么處理這個問題的?
把人丟出去就算完?
這難道不需要送去廣播站找一找家長嗎?
無論如何,楚燃不想再和這熊孩子見上第三面了。
他琢磨著哪家也不至于這么散養(yǎng)孩子,想來十之八九還是趁家長不注意自己跑了的,于是拽了拽對方的帽子,問他。
“小朋友,你家長呢?”
“不要你管!我沒有家長!你放開我!!!”
眼看掙扎無效,熊孩子立刻又進入了撒潑打滾的哭嚎模式。
楚燃被這魔音貫耳的噪音吵得頭疼,也完全不明白自己就正常地問了一句話,怎么就能讓對方鬧騰成這樣。
他深深嘆了口氣,決定勉強自己再哄兩分鐘孩子。
“成成成,你先別哭好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著——哎!”
在發(fā)現(xiàn)掙扎和哭鬧都沒能起到“應有的效果”之后,熊孩子立即改變策略,直接動用了殺手锏。
他掙開拉鏈往前躥了半步,接著扭頭沖著楚燃的手腕張嘴就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