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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在選課這件事兒上整體都要潦草的多。
江淮渚就提了一句大家選課的時候在群里說一聲,能選木工盡量木工——據(jù)說,據(jù)傳說,那個會比金工輕松一點兒。
當然選不上也無所謂,最后哪一門課能剩下八個以上的空位,他們選哪個就成了。
反正重點是“一起”,而不是“選課”。
——然后準備無比充分的楚然,就和基本沒什么想法的楚燃一起,兩個人雙雙折戟沉沙,在瘋狂刷屏的“404”里以失敗告終。
不過楚然的失敗是指她沒能選到自己和姜湯最開始挑中的茶藝,兩個人退而求其次地去了平面設(shè)計。
而楚燃的失敗是指最后沒有任何一門課給他們幾個留了足夠的空位,木工那邊是一個沒剩,金工剩了三個,再往后剩下的幾個名額都是電工——
電工!
楚燃覺得他可以!
然而電工會被剩下最多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他的小伙伴們就覺得不太可以。
于是最后唐佐,池昭和孔明翰一起選了金工,把剩下五個電工的名額留給了有段時間沒在一起玩耍的“水火不容”。
他們在網(wǎng)頁上選完課之后,群里由江淮渚帶頭,四個人齊刷刷地給他刷了一排“抱拳”的小黃手表情。
楚燃哭笑不得地對著屏幕嘆了口氣,差不多已經(jīng)能看到自己連著接五個雙控燈的未來了。
不過說起來,一個雙控燈怎么也不至于讓他們接上一周半吧?
所以——
他大學電工實踐的時候,除了接雙控燈之外,還干過什么來著?
楚燃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電工實踐的實驗內(nèi)容,還特意上網(wǎng)查了查資料,尤其是把步進電機和三相電的部分又復(fù)習了一遍,自覺是做足了準備。
然而轉(zhuǎn)天到了學工基地,他們正經(jīng)開始上課之后,楚燃才知道自己選的這門實踐課程讀作“電工”,寫作“電工”,實際上卻是更接近于“電子電路實踐”。
對著他無比熟悉,只有外殼換了個顏色的收音機套件,楚燃慢慢地抽了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過無論如何,這總不是件壞事。
畢竟這個小收音機吧……他曾經(jīng)在一天之內(nèi)焊過整整五個。
這事兒要細究起來,也怪楚燃手欠。
那還是在他大一上的時候。
當時電子電路實踐是同專業(yè)四個班一起上的,一班二班在411,三班四班在412。兩個教室都開著投影儀,這樣老師在一個教室講,另一個教室的學生也能看見。
楚燃當時在三班,就是看投影儀聽課的那個教室。
他們老師把套件發(fā)下來就去了隔壁教室演示,然而大概是因為前頭假期放的有點兒長,老師已經(jīng)不記得該怎么操作投影儀了,在講臺上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和要焊的板子都擱進取景框里。
而這個時候,楚燃手里的套件已經(jīng)焊了一半。
等老師講解完焊接要點,把最小的貼片電阻和貼片電容焊好,楚燃已經(jīng)對著百度來的“收音機套件焊接調(diào)試步驟”把調(diào)試這一步都做的差不多了。
他一邊按照百度上的內(nèi)容用一字螺絲刀把最后一個紅色的中頻變壓器擰過對應(yīng)的圈數(shù),一邊就聽見開始往板子上焊第一個中頻變壓器的實踐老師叮囑大家。
“那個什么,這三個中頻變壓器大家都別去擰它啊,都是出廠的時候就給大家調(diào)好的,你們擰完之后有的就怎么都調(diào)不回去了。”
“!!!”
楚燃手里的螺絲刀應(yīng)聲而落。
他抱著萬分之一的期望想,自己應(yīng)該不屬于那個“怎么都調(diào)不回去”的行列。
然而事實就是這么殘酷,雖然每一點的測試電流和整機電壓都沒有問題,但楚燃手里的這個收音機,它甚至連“沙沙沙”的雜音都沒出過。
從始至終保持著倔強而頑強的沉默。
楚燃跟它死磕了一上午,到快下課的時候終于放棄了,自己去淘寶上下單了四個看著差不多的套件,準備回頭挨個兒焊完了挑個最好的交上去。
當然,他買這么多并不是想給自己留出下一次失敗的空間。
而是因為這個套件——
它四件包郵。
下單的時候楚燃想的挺好,收到快遞之后,他才忽然意識到這個淘寶上“看上去十分相似”的套件跟他們學校統(tǒng)一發(fā)的還是有著一定區(qū)別的。
圖片上倒也看不出什么,但跟其他同學的放在一起就很明顯了。
于是楚燃不得不暫且放棄他完美的plan b,繼續(xù)和他死活不肯出聲的收音機一號周旋了一個上午。
然而依舊未果。
好在機緣巧合,陰差陽錯。
在楚燃已經(jīng)準備拿著自備套件去找老師“自首”之前,他忽然看到,在412直接連通的實驗準備室里,還有好幾箱子沒拆封的收音機套件。
就在那一瞬間,楚燃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同學的掩護下,他悄悄從里頭又順了一套“標準版”套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