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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酒菜不合殿下胃口?我這便讓人撤下去,做些殿下愛吃的?!?
她正欲叫人過來,便被那人冷聲打斷。
“孤有些頭疼,不知二小姐府中可有地方可以休息?”
沈以紜微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看見傅冉皺起的眉頭,這才慌忙答應:“自是有的!”
眼下傅冉跟著沈以紜出了宴廳,不過走了幾步便見得某人月白色的裙角露出一處。
他向來身體康健耳聰目明,這會兒卻猛地咳了一聲。
“殿下怎么了?”沈以紜忙湊過來查看,柔若無骨的小手覆在他的心口上。
傅冉倒也不曾拒絕,目光不經意間從假山石那邊掠過,最終落在面前那人那張嬌嫩的臉蛋上。
“無妨,孤只是有些累了?!?
“那紜兒扶殿下過去休息。”
“好?!?
聽得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許紓華這才堪堪舒了口氣。
挺剛才兩人那曖昧的語氣,想來她是不能阻止沈以紜進宮了……
只是這會兒相比于此,她更在意三弟的事。
還不等她開口,便聽得許紹忱沉聲問道:“紓兒,方才那可是太子殿下和沈二小姐?”
“自是了。”許紓華皺著的眉頭微微舒展,顯然并不在意。
只是她這副模樣反倒惹得大哥跟著著急上火,“那沈二小姐今日方才及笄,便是已與太子殿下……”
許紹忱重重地嘆了口氣,“想不到太子竟這般縱情無度。紓兒,你在宮中的日子當真還好么?”
“哥哥,我過得甚好?!痹S紓華認認真真答道,“眼下打緊的是遠兒的事,你快告訴我,可有內情?”
許紹忱還想再說些什么,可終究也沒能抵過那一句“遠兒”,只得作罷。
這會兒他皺著眉頭細細思量,“內情……”
“此事發生時我并未在家,只后來聽三弟同母親講時提到了‘醉酒鬧事’四個字,不知是否有關?!?
許紓華穩了穩心神,“我知曉了?!?
她話音未落便朝著院門口望去,順勢給候在一旁的浣心使了個眼色。
許紹忱不明所以,“紓兒,你這是要做什么?”
“父親讓我幫遠兒,我總得親自見他一面盤問清楚才行?!彼f著捏了捏大哥的手腕,“哥哥,我半個時辰之內必定回來,太子殿下那邊求你幫我拖住?!?
“這……好?!?
*
暖閣里安神香味正濃,李卯快步進來朝著倚在榻上的那人道:“殿下,浣心方才來稟,說許側妃身子不爽利,先行回宮了?!?
屋里默了半晌,忽的聽聞一聲笑。
那笑聲像是卡在喉嚨里,沉悶低啞,聽起來極為難受。
傅冉坐起身來,指尖在矮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李卯,你說孤娶的這兩個女人到底都是什么心思?”
“奴才自然不敢妄自揣測各位主子?!崩蠲Ь吹鼗氐馈?
“不熟悉的,猜不透便罷了。可這個孤從小看著一起長大的,怎的也成了這般?!蹦侨说捻淮巴庹者M來的陽光映得意外得泛著寒涼的顏色。
李卯從未在主子身上見過這種情緒,像是疑惑,憤恨,又像是恨鐵不成鋼。
他垂著頭候在一旁,并不多言語。
“罷了,回宮?!?
“那沈二小姐那邊……”
傅冉冷笑一聲,挺拔的身影映在地上,“孤要回宮,她還能攔不成?!?
“是,奴才這便去準備。”
李卯應著退出了暖閣,匆匆朝著將軍府門口而去。
這間暖閣距離將軍府門口尚遠,李卯不過走了幾步,便瞥見一淺粉色的身影一晃而過。
他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便不曾在意。
畢竟主子吩咐的事最重要。
李卯壓著心中的疑惑又往前走了幾步,心中還是有所疑慮,干脆轉身返回。
只是方才走至暖閣門口,便聽得屋里一陣女子的尖叫聲——
“殿下,您這是做什么?殿下,紜兒只是想……殿下——”
李卯的腳步一頓,一時間站在門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