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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了你的心
是不是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呢】
蕭霽皺起了眉,將信紙疊了起來,用食指和中指夾住。
上面寫了什么,讓我們也看看唄!
囚徒試圖湊近了些,卻被段聞舟擋開。
段聞舟沖他呲了呲小虎牙。
我警告你,離我蕭哥遠點,別動不動湊這么近!
刺耳的火警聲驟然響起,房間頂端的燈開始閃爍,一股燒焦的氣息開始彌漫開來。
黑暗,降臨了。
走!
蕭霽一把拉住了段聞舟,兩人順勢滾上了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
他將年輕的青年壓在身下,雪白的被單揚起,遮擋住了兩人的身形,將他們隱藏在下面。
在白色的布料下,處于上位的蕭霽用修長的食指抵住了段聞舟的唇,細長的鳳眼瞇起,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藏好,不要出聲。柔軟的黑發(fā)從他的側(cè)頸滑落,貼在段聞舟的臉上。
段聞舟當然聽話地沒有說話,內(nèi)心卻如同一只尖叫雞:
啊啊啊啊我和蕭哥上床了嗷!
啊啊啊啊他抱著我的腰嗚嗚嗚!
我,我就這么輕易和大美人貼貼了嗎?!
情侶男生和女生見到情況不妙,也跟著蕭霽兩人一樣,躺上了另外一張床,趕在黑暗降臨之前,用床單蓋住了自己。
囚徒同樣警覺起來,但是他之前一直都站在離著門口最近的位置,為了方便遇到危險第一個逃跑。此時卻被這點拖了后腿,門口附近根本沒有什么可以用來躲藏的地方。
尤林則是因為反應(yīng)最慢,根本沒來得及躲藏。
滾開!
囚徒不耐煩地一把推開擋在前面路上的青年,一個側(cè)滑,鉆到了床底下。
刺啦刺啦,病房里面的燈徹底滅掉了。
原本溫馨美好的病房立刻陷入了一種冰冷詭異的氛圍中,在白晝時顯得格外漂亮的玫瑰花沒有了光明的抑制,開始迅速抽枝生長,發(fā)出窸窸簌簌的聲音。它們的枝葉變成枯黑色,上面的尖刺突出,猶如鐮刀一樣伸展。
這些玫瑰花猶如活物一樣迅速蔓延,很快就填補滿了房間的全部角落。被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墻皮簌簌地向下掉落著黑色的粉末,如同在經(jīng)歷一場大火。
第9章 食人玫瑰
尤林被囚徒推倒在地,一根玫瑰花從床頭的花瓶里伸出,上面玫瑰花的花心上,生長出了一只無瞳的眼球。那眼球就躲在花心里,滴溜溜地轉(zhuǎn)動著對著尤林看。
蔓延的根莖直接扎進了他的血肉里,細密的根須纏饒上他的小臂,無數(shù)黑色小蟲子一樣扭動著,貪婪地吮吸著他的血液。尤林發(fā)出一聲哀號,轉(zhuǎn)瞬卻又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能,不能出聲!否則會被發(fā)現(xiàn)!
他努力拖動著那纏在手臂上的玫瑰花,縮到了窗戶邊,勉強用窗簾擋住了自己的身子。
好疼,好疼!
尤林疼得眼前發(fā)黑,但是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驟然出現(xiàn)。
林林,你在哪呀?
我的寶貝林林?
那聲音忽遠忽近,聽不分明到底是在哪里。
出來呀,讓媽媽看看你。
尤林心臟瘋狂地跳動著。
那些玫瑰花還在貪婪地吮吸著他的血液,并且那眼球也漸漸完整起來,有了眼膜,眼皮,甚至還生出了一張小小的嘴。那玫瑰花張開了新生的嘴,發(fā)出了尖細的弱小聲音。
他在這里!嘻嘻!他在這里呀!
該死的!尤林一把攥住了那玫瑰花,但是那聲音卻還是在不停地從他的手心里傳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
快來,快來!他在這兒!
一雙沾滿了污漬,邊緣已經(jīng)有些泛黃的女式布鞋出現(xiàn)在了窗簾底下。
啪嗒,啪嗒
她的步子很慢,鞋子從左向右慢慢地晃過去,口中還在不斷呼喊著尤林的小名。
終于,那布鞋消失在了窗簾的邊緣。
媽媽走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尤林吐出一口氣,身子這才放松下來,斜靠在墻上。
這樣不行,他下一次在白晝的時候,一定要盡量靠近有遮蔽物的地方,這樣一旦黑暗降臨,就能及時地躲藏起來!
絕對不能再像是這次一樣了!
就在他盤算的時候,刷拉一聲,窗簾居然被拉開了!
他母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吐著長長的舌頭的青紫色的臉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用一種頭朝下,腳朝上的姿勢倒掛著。
找到你啦~我的乖寶貝!
她的雙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著什么東西,但是卻忘記了她現(xiàn)在是倒掛著的,東西在身側(cè)垂落出了一角。
那是一條細細長長的,已經(jīng)被浸得烏黑的繩索。
就是當初尤林用來把她吊在閣樓上面的那一條。
蕭霽和段聞舟兩人躲在床單下面,暫時還算安全。
他們側(cè)耳聆聽著外面的動靜,周圍卻并不如想象中的一般安靜,而是布滿了各種紛雜的腳步聲。
有母親在用充滿愛意的聲音,呼喚她的孩子。有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他們像是在玩捉迷藏,在圍著床吧嗒吧嗒地轉(zhuǎn)圈圈,還有妻子絕望的尖利哭喊聲,男人的嘶吼聲。
這可真是太熱鬧了,比白天熱鬧多了。
在一片嘈雜聲中,蕭霽聽到有人在低低地念一首情詩。
我的愛人啊
你躲藏在黑暗里
從遠處聆聽我
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你
如同一個吻
封緘了你的唇[1]
段聞舟也聽到了這首詩,他在黑暗中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眼神向著蕭霽的方向控訴。
蕭哥!他耍流氓!
蕭霽當然沒有g(shù)et到他的小心思,畢竟他當初被這個患者追的時候也沒少聽這種情詩,對此早就免疫了。大約七八分鐘之后,燈光再次亮起。兩人這才從床單下出來。段聞舟的臉顯得有點紅紅的,緊緊地抿著唇,下床的動作有點不自然。
房間一切都恢復(fù)了正常,玫瑰花輕盈地搖曳在花瓶中,顏色更加艷麗了幾分。
蕭霽瞥他一眼:被悶到了嗎?
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猛然搖頭,然后又猛然點頭,臉紅得更過分了。
是是的!底下太悶了!
【我覺得這個小青年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那里不對勁】
【我也這樣覺得可能就是因為太正常了吧,我很少在學(xué)院里看到這么正常的人,瘋子和變態(tài)倒是一抓一大堆】
救命!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