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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拿刀捅自己是干什么,神經(jīng)病啊,連個前因后果都交代不明白,我看個球]
[我早就看她精神不正常了,說不定現(xiàn)實生活里腦子也有問題]
[精神病最惡心了,腦子不正常的瘋子]
[現(xiàn)在可真是什么樣的人都能來當(dāng)演員了啊]
蕭霽捂住傷口,湊到了段聞舟的耳邊,和他說了一句話。小青年在聽到他的話之后瞳孔猛然收縮,愣在了原地。
俊美的醫(yī)生重新坐到了地上,他環(huán)顧四周,毫不避諱地對著周圍的那些攝像頭輕輕吐出兩個字。
垃圾。
[???這個女主角在干嘛?]
[她是在罵我們垃圾嗎?]
這些混合著機械和肉體的攝像頭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它們驚呆了,也許是從來都沒有演員敢于直接辱罵它們這群高高在上的觀眾。
無藥可救的垃圾。
蕭霽繼續(xù)說道。
【警告!演員妻子的人設(shè)崩塌度上升到10%】
【警告!演員妻子的人設(shè)崩塌度上升到20%】
他咳嗽了一聲,身子有些不穩(wěn),臉色也因為大量失血而顯得蒼白無比,他看向那個距離自己最近的攝像頭。
自以為是審判一切的上帝,隨意評定一個人的善惡生死,你們真的找準(zhǔn)了你們自己的定位嗎?
輕薄的餐刀在他的手上打了個轉(zhuǎn),依次從那些攝像頭前劃過,刀尖對準(zhǔn)了它們,但是又被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最終貼在那人自己的脖頸上。
【嚴重警告!演員妻子的人設(shè)崩塌度上升到70%!】
【請演員立刻停止角色崩壞行為,否則將在演出結(jié)束后引發(fā)未知結(jié)果!】
[瘋了瘋了瘋了!敢威脅我?這個女演員我必殺她!]
[等著演出結(jié)束之后得0分被處死吧廢物!]
[呵呵呵呵,罵我們是垃圾?你以為你自己又是什么東西?]
[演技垃圾也就算了,嘴還這么臭,你沒M教說話才滿口噴糞是吧,自己不照鏡子不知道多惡心]
聽著這些話,蕭霽俊美的臉上神情仍然是冰冷的,眼中卻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傲慢諷意。
那張總是克制淡漠的冰冷面具終于裂開了一道口子,讓人窺見他骨子里的瘋狂病態(tài)。
什么必須遵循人設(shè),什么必須讓這些觀眾滿意,什么必須演出一場完美的電影。
試圖用言論操縱我,你們也配?
他一字一頓地說。
雪亮的刀尖被直直戳進蕭霽自己的脖頸,熟練地準(zhǔn)確找到并切開了脖頸處的頸動脈和頸靜脈。大片的鮮血噴濺而出,潑灑在地面上。
干凈又利落的一刀割喉。
在蕭霽的尸體周圍,那些自從電影開始就從未停止過喋喋不休的詭異攝像機們,在這一瞬間全都沉默了。
第28章 電影謝幕
在蕭霽和段聞舟躲進地下室之后,砍刀男失去了追逐目標(biāo),猩紅的眼睛重新在大廳里掃過一圈。
情侶男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他雖然傷口還在不斷隱隱作痛,不過仍然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指關(guān)節(jié),躲在茶幾的一側(cè)陰影里不敢出聲。
尤林和他躲在一起,同樣害怕極了。
方才砍刀男不停地追著段聞舟和蕭霽跑,他們便躲到了這個客廳里最角落的一個位置里。他們當(dāng)然不敢開臥室的門或者跑到別的地方,因為害怕會吸引來砍刀男的注意,這樣死得更快。
不要發(fā)現(xiàn)我,不要發(fā)現(xiàn)我。
尤林小聲地在心底禱告著,砍刀男仿佛能融入黑暗中,他的腳步聲有時重重地響起,敲擊著地板,有時候卻只能聽到那野獸一般的粗重呼吸聲。
手電筒方才追逐時就已經(jīng)倒了,滾落在大廳的地面上,光線散射開,整個大廳里并不昏暗,可是尤林和情侶男兩人根本不敢伸出頭去看砍刀男現(xiàn)在的位置。
吧嗒,吧嗒。
如同喪命鐘聲一樣的腳步聲響起,尤林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雙厚重破舊的雨靴出現(xiàn)在了尤林和情侶男的身后,雨靴上布滿了裂紋,開膠得很厲害,只要被一踩就吱呀作響。鞋面上則是一層已經(jīng)干涸的骯臟鮮血,還有幾只蒼蠅的尸體。
嘩啦
二人用來遮蓋自己的沙發(fā)墊被猛然掀開!
砍刀男的眼睛泛著病態(tài)的紅,神態(tài)則是抓到了獵物一般的愉悅。
嘿嘿,嘿嘿。
他笑了起來。
找到找到你你們啦!
尤林登時被嚇得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后猛然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都向著砍刀男的方向傾倒而去,這是在他身后的情侶男!
他知道自己的腿受了傷,一會跑起來肯定跑不過尤林!于是就想借助尤林的命來為自己換取活命的機會!
尤林發(fā)出一聲尖叫聲,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上。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見情侶男一瘸一拐地向著花室的方向跑去。
砍刀男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眼看長刀就要對著尤林的腹部刺下,將他捅個腸穿肚爛!
不不不!
尤林猛烈地搖晃著頭。
就在這時,砍刀男的動作卻忽然停了下來,他用那把帶血的長刀撥弄了一下尤林的臉,露出了一副嫌棄的神色。
你你你不是女的!
尤林一蒙,不知道為什么他要在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不過求生的本能立刻讓他反應(yīng)了過來。他將自己額前略長的劉海拼命向著兩邊撇開,努力將自己的臉和喉結(jié)露出來。
我是男的!我不是女的!我不是女的!
他甚至開始脫掉褲子,只為證明自己的確是個男人。
真真真是晦氣!我不殺殺男人!
在檢查了一番確定尤林的確是一個男人之后,砍刀男一臉厭惡地在他的身上啐了一口濃痰,就走了。
劫后余生的尤林捂著嘴躺在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小聲啜泣了起來。他渾身酸疼,右手的傷口也在劇烈地抽痛著。已經(jīng)好幾個小時沒有休息了,他剛才在臥室里的時候根本就沒睡著。
連續(xù)的幾個高強度恐怖密室讓他的精神全然緊繃,不曾有一刻放松的時候,他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他默默啜泣了一會兒,恢復(fù)了一點精神。隨后也反應(yīng)了過來,繼續(xù)呆在大廳里很可能會遇上別的危險,比如說那個可怕的鬼人頭!想到這里,尤林努力控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整理好衣服向著廚房的方向逃去。
他雖然知道蕭霽和段聞舟現(xiàn)在在地下室里,但是卻感覺地下室會更危險。同樣也不想再去找剛剛拿他當(dāng)墊腳石的情侶男,便只能孤身一人。
進到廚房里之后,他隨意選了一個底部的儲藏柜躲了進去,并且將柜門牢牢地關(guān)上,他在這逼仄黑暗的環(huán)境中像是嬰兒一樣蜷縮著身子,感覺到了一種久違安全感。
媽媽。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好想你啊。
他耳邊正不斷響起著系統(tǒng)的警報,提示他,因為他的行為和老手不符合,觀眾對他很不滿意,他的人設(shè)崩塌度已經(jīng)達到了30%!
不過尤林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然不在意這些了,天邊此時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距離電影拍攝結(jié)束只剩下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可是這最后的一個小時卻也是最艱難的一個小時,電影的后期,對于鬼怪的限制已經(jīng)完全解開了。他聽見廚房里傳來砍刀男沉重的腳步聲,他的刀拖在地面上發(fā)出的沙拉沙拉的聲音。
那個人頭鬼又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敲門,不停地問著房間里面有沒有人。
好在尤林現(xiàn)在還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他松了一口氣,將身子往里面挪了挪,靠在了最里面的自來水管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