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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燃燒起篝火,篝火上面綁著身影扭曲的人。
十字形狀的太陽散發出來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永生之淵,所有在這里的還茍延殘喘的人卻也都看到了那個可憐的人。
他的全身都被燒光,終于變成了細軟綿密的骨灰,簌簌落到地下。
巨大的白色十字架沉入地下。
這個世界再次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哥哥,我們真的能離開這里嗎?
男孩有時候也會這樣問。
會的。
那個蕭霽篤定地說道,他每次都這樣說。
最后那一次也是。
蕭霽看見自己和那個男孩被綁在同一個十字架上,周身被點燃起熊熊烈火,這火焰像是要將一切的黑暗都灼燒殆盡。
阿白,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我會帶你離開。
生的炙陽永不落下,死亡將棄我們而去。
耗盡我這一身的血肉,我將會為這被永生詛咒的深淵,開一扇門。
漫天的大火,染紅了天際。
祭祀的火焰,不知名的生物的,狂熱的舞蹈,就像是另外一個火熱的太陽。
無數的疑問在蕭霽的心中生出。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為什么這里永遠都被黑暗籠罩,這里的十字架又是一些什么東西?
自己又是為什么一定要帶著那個男孩離開。
那個男孩的樣子為什么有些像是重白,又像是白皇帝?
自己是怎么認識他的,他們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樣古怪的永生之淵中。
咔嚓聲再次響起。
蕭霽的視野再次消失,這次陷入黑暗中的是他自己。
他就像是一只無助的卵蟲,被困在琥珀中,不管如何移動身體都沒有辦法從中間逃脫出來。
他大喘了一口氣,發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水中,他沒有辦法判別方向,只能努力向著一個方向游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的力氣用完之前,他終于露出了水面。
入目的是一片燦燦的金光。
蕭霽發現自己正從一片淡金色的水面中冒出來,這些不是水,而像是某種粘稠的東西,掛在蕭霽的身上,黏黏糊糊的。
他看向周圍,這里是一個形狀怪異的山谷,一道淡淡的金光從中間的空洞投入下來。落在蕭霽的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感覺。
在金色的水面周圍是一些突出水面的巖石,巖石上面生長著一層厚重的苔蘚,濃重得像是蓋了一層綠色的毯子,縫隙里面生長著不知名的蘭草,散發著淡淡的芳香,紫色的小花隨著風搖晃著。
一只長尾巴的白色松鼠一樣的生物跳到了石頭上,吱吱叫了兩聲,很是好奇地看著從水下冒出來的蕭霽。
像是在看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新物種。
蕭霽從水里出來,站到了一塊巖石上。
之前剛剛從那好像噩夢一樣的永生之淵中出來,就一下子看見這樣溫馨又自然的景象,連蕭霽都有些感到不適應。
他脫掉了鞋子,赤腳踩在沙灘上,細白的腳踝剛好從淺淺的水中趟過。
岸上則是生長著有著很大葉子的樹木,從峭壁旁邊彎曲地伸展出來,接著的就是很多藤蘿和雜草,遮擋住了墻壁和地面。
這里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這一塊小小的地方就像是一塊人間的仙境。
喲來客人啦!
一間小小的草屋出現在了蕭霽的視野中,同時一個輕佻浪蕩的聲音傳來。
長長的魚竿甩過去。
一個帶著一頂斗笠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蕭霽的面前。
他的口中還咬著一根細桿,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
哎!等等!我艸,怎么又是你!
蕭霽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個人之前也見過自己?
好久不見。他淡淡地說。
停停停,你不要和我說話!
那個斗笠男一下子伸出手來,就要捂住蕭霽的嘴。
我不和你說話,我每次說話都說不過你。
他努力沉思了一會,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剛剛一定是在詐我!你不可能記得我了!畢竟都已經過去389年了哈哈哈哈!
蕭霽的眉頭都忍不住動了動。
好了,他現在知道自己上一次見到這家伙,是在389年前了。
你怎么又回來了!
斗笠男說道。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離開太久了,想要回來看看。
蕭霽說。
你可別又騙我?
斗笠男明顯不相信蕭霽。
我沒有忘,最近想起了一些東西。
啊?我不信!除非你說出我的名字來,我就信你真的沒忘!
蕭霽的視線掃過他斗笠上繡著的小字。
白澤?
啊?你竟然真的沒忘!
白澤大驚失色。
頭上的斗笠晃了晃,掉下來,露出了下面的兩只白耳朵。
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讓你進去!我可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蕭霽安撫他。
我不進去,我就是來專門看你的。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空間里拿出了幾件咒物。
給你帶的禮物。
嗚嗚嗚!小烏鴉你真好!
青年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得到了這樣的寶貝喜不自禁,抱著蕭霽蹭了又蹭,然后就去玩咒物去了。
蕭霽則是暗自揣測著他的身份,走入了草屋中。
從剛剛青年口中的,不讓進去,可以看出來。白澤真正的身份應該是一個守門人,他也不是人類,而是像是一個異種,或者是神獸。
從他的名字白澤中就可以看出來,白澤是山海經中所記錄的一種異獸。
等等!你不能進來!
白澤的一下子就放下了手中的咒物,這個守門人的智商明顯有些不行。
他擋在蕭霽面前,一臉不信任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當初蕭霽從這里走的時候把這家伙騙得有多慘,以至于現在都還有后遺癥。
如果當初蕭霽離開的時候,知道自己還要回來,那他就應該不會把人騙得這么慘了。
我只是想要休息下。
蕭霽說道。
這里除了這件小屋,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休息啊。
白澤思索了一會,最后只能點了點頭,抖了抖身后的蓑衣。
那你不要亂動哦,我里面的可都是寶貝!
蕭霽點了點頭,躺在床上卻根本沒有睡意。
他將這件草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但是卻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能夠開門的東西。
他如果想要進去更內部的地方,顯然是需要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