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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秘密藏起來。也有可能,她只是被軟禁了。"
"嗯,我懂。她現在是危險人物,我不會貿然去找她,更不能相信她。好,好。"何豐寧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第七回·思慕(一)
雖然時值戰亂,可到了年節底下,抗戰大后方延安還是洋溢出幾分喜氣來。這喜氣是對連年戰亂給人們帶來的悲傷情緒的沖刷,鼓舞著人們對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的向往。
蘇家也在忙碌著,蘇老爺曾經走南闖北經商,如今老了放走了孩子們出去打拼,帶著續娶得妻子張萍來到大后方繼續發光發熱。
在所有孩子中,他最得意的就是原配所生的幾個兒子,個頂個的優秀,戰爭甫一開始,他們紛紛拿起槍桿子上了戰場。而長女蘇和則一手負責家里的生意調動,在后方參與后勤工作,很是孝順。
這本該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可他最看不慣的小女兒蘇文如今背上漢奸的罵名,叛黨叛國,和日本人廝混如今還下落不明。
這種種罪名加在一處,硬生生催白了蘇老爺的頭發。本來他還得意一家子教養有度,可偏生這從小就管教嚴厲的幼女到最后還是讓家門蒙羞。
屋漏偏逢連夜雨,蘇文的丑事出了不久,蘇老爺的大兒子蘇越戰死了,聽說他負傷后為了給隊友爭取逃亡時間,硬生生挨了鬼子十幾槍。
這一家子,既出了人人喊打的漢奸又出了舍己為人的抗日英雄,叫人唏噓感慨萬分。
自那以后,蘇老爺便對這位小自己二十多歲的妻子沒了一點好臉色。
張萍自知理虧,也不敢辯解,唯有暗自垂淚,悔恨自己當年狠心逼走了女兒才釀成今日的后果。
“唉!”蘇老爺拄著拐杖坐到屋檐下看著風韻猶存的妻子正彎腰在那里喂雞鴨,一陣悲傷浮上心頭,他又長吁短嘆起來“你說說,三歲看到老,這話真不假。這蘇文小時候就是個狡猾的丫頭,什么事總要推給她姐姐和哥哥們,自己一身輕松。小時候我責罵懲罰她,你還護著,現在釀成了大錯!惠芬就從來不會在我教育孩子時指手畫腳,你看看蘇和,蘇城,蘇杰他們幾個,蘇越就不提了,蘇文這輩子比不上的程度。你看看他們,再看看蘇文,我這老臉都沒地擱了!”
張萍眼中噙淚,她捂住嘴沒哭出來。
“你說蘇文隨誰?我看就是隨你。女人家沒什么大見識,比不得惠芬,看看惠芬養出的蘇和多好,你就是太愛虛榮了。都多大年紀,還涂脂抹粉扮大姑娘,你說!你是不是想著氣死我再嫁!”
“我的好老爺,求您留點口德吧。文文當年被你不分青紅皂白狠心逼走,你就該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她一個女孩子家,出去闖蕩,怎么行?”張萍終于壓抑不住,她直起身無奈地說。
“你!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蘇老爺氣得恨不得用拐杖打張萍,張萍捂著臉嗚咽著跑出院子,忽視身后的丈夫高聲呵斥。
“哎呀,蘇夫人,您來了正好。蘇文有消息了,請你去通訊室一趟。”
“什么?文文回來了嗎?”張萍紅著眼睛,絞著手看著眼前的通訊員。
“沒回來,您跟我去看吧。”
“好。”張萍忙不迭地跟在通訊員身后快跑起來。
往常很短的路今日似乎沒了盡頭,對女兒的擔心縈繞著她,讓她難受。
終于她進入通訊室的大門,卻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蘇夫人!”扎著兩個小辮子的通訊員王靜忙扶住她“您先冷靜。”
“是不是她,她。”
“沒有沒有。您先坐下。等和何豐寧同志來和您細聊。”
“小何在哪呢?”張萍四下里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