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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諾以沉默幾秒,然后一言不發的去了廚房。
顧時初不知道她在干什么,難受的撇撇嘴,腳步漂浮的回了房間,準備再睡一覺。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了下,她還沒來得及回應,門就被推開了。
起來喝點紅糖水。
不知道是不是痛出了幻覺,顧時初聽見左諾以的聲音前所未有般溫柔,頓時她覺得肚子好像沒那么痛了。
顧時初坐了起來,享受著左諾以給自己一勺勺的投喂。溫熱的紅糖水流入肚腹,顧時初感覺好多了,謝謝諾諾。
好好休息。左諾以給她掖了一下被角,說完就出去了。
因為剛睡醒,顧時初一直都是半夢半醒的,隱約聽見外面開門又關門的聲音,過了一會,門鈴突然急促的響起。
她以為左諾以外出忘記帶鑰匙了,忍著難受起床,一時間也沒有多想,直到看清楚門外的人時,顧時初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
是左諾以的媽媽。
顧時初對她印象不是太好,但到底是左諾以的母親,禮貌還是要有的,她主動打招呼,伯母好。
古文雅斂過眼底的驚訝,蹙著眉看她,厲聲質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顧時初也懵了,呆呆地道:我和諾諾結婚了,住在一起呢。
古文雅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怎么可能!
是真的。顧時初肚子一陣酸脹,把古文雅請進了屋內,輕車路熟的給她倒了水,然后再也忍不住坐了下來。
古文雅明顯不信,諾諾呢?
顧時初也想知道,偏偏左諾以不在的時候古文雅就來了。
她是有點害怕,總感覺古文雅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不友好,更害怕為左諾以增添麻煩。
顧時初蒼白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古文雅冷哼一聲,嘲諷道:你們不是結婚了嗎?怎么伴侶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剛才在睡覺,她可能是不想吵醒我。
顧時初弱聲弱氣的,并沒有別的意思,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古文雅臉色頓時就變黑了,你這是在告訴我她有多放不下你?
我沒有。顧時初連忙擺手,這么大一頂帽子她可不敢亂帶。
古文雅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
顧時初揉了揉肚子,盡量把自己的難受減到最輕,輕聲問:伯母是來找諾諾的嗎?
不然來找你?古文雅嗆聲,并沒有因為她不舒服給她好臉迎,雙手抱臂,如同女王一樣坐在那里。
那你先坐一下,我打電話讓她回來。顧時初不知道怎么和這位老人相處下去了,心里祈禱著左諾以快點回家。
古文雅嘴上說來找左諾以,但本意卻是相反的,聞言喝住了她,你給我坐下。
顧時初嚇了一跳,乖乖的坐了回去。
我查了一下,知道你和諾諾確實已經領了證,我暫且承認你。古文雅緩了緩臉色,似笑非笑地說:但結婚不是兒戲,我們家是名門望族,婚禮肯定得辦。我會讓人去把你父母請來A市,好讓她們也見證一下他們女兒的婚禮不是?
古文雅雖然每句話聽起來都是為她著想,可語氣卻滿是威脅的味道。
再說顧時初父母還不知道她偷偷結婚的事,古文雅的做法無非就是在提醒她識趣。
顧時初感覺一陣寒意由腳底冒上來,用力的咽了下喉嚨,一時間感到孤立無援,身體又不舒服,她雙手抓著抱枕,有點想哭。
玄關傳來一陣聲響,顧時初知道左諾以回來了,繃緊的神經得到了解放,恨不得立即撲到左諾以懷里,但她現在腿軟,根本不能站起來走路,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肚子痛所致的。
左諾以收到左靖南的消息,知道古文雅過來之后,便迅速趕了回來,她快步走過去,看了眼顧時初的神情,不自覺得地捏緊手里的東西。
媽,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古文雅臉色變了變,將眼里的心虛藏起來,態度十分強硬。
您當然可以來。
左諾以把顧時初扶了起來,低聲在她耳邊說:給你買了藥,吃了再躺一會。
熱呼呼的氣息鉆入耳膜,顧時初紅了眼,被古文雅威脅的委屈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感動。
原來左諾以是外出給自己買藥去了,這個人怎么可以這么好?!
明明那么感動,怎么有點想哭。
這么大的人還要讓人照顧?古文雅見不得女兒對外人好,對著自己卻像仇人似的。
她不舒服。左諾以頭也不回的把人扶回自己房間,在我這兒睡。
在別人眼里她們是合法妻妻關系,尤其是古文雅面前,不能讓她發現她們分房睡,否則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左諾以給她蓋好被子,轉身的時候被顧時初拉住了,那個
什么?左諾以疑惑。
顧時初沉默,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左諾以了然,沉聲問:是不是我媽說了什么?
顧時初深深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我沒什么了。
左諾以揉了揉她的頭發,把遮著額頭的發絲往兩邊撩開,乖乖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好。顧時初選擇相信左諾以。
左諾以輕輕關上門,面無表情地在母親的身旁坐下。
母女倆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沉默得詭異,左諾以只是雙眸發冷的看著古文雅。
半晌,古文雅先按耐不住了,你這是什么眼神?
怎么?我說她幾句都不行了?
左諾以冷靜得可怕,媽,你確定還要插手我的感情?
古文雅微微一愣,驚訝的看著她。
你是打算讓我繼續恨你?左諾以神色逐漸變得憂傷,我不結婚,三天兩頭的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我結婚,你又千方百計的想要趕走我妻子。
小時候你們就沒管過我,怎么長大了頻頻插手我的事情?
你到底給不給我活路?
古文雅噎住,她氣勢被壓了一頭,但仍然嘴硬道:我知道以前忽略了你們,所以現在才想要彌補。你聽媽說,這小孩不適合結婚,年紀這么小怎么過日子
左諾以打斷她,你能不能別用愛我的名義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古文雅挺了挺腰,聲音不禁提高了許多,你看那個周雪柔,還不是為了個小小的名額就拋棄你?
左諾以冷笑,抬眼看著她,瞳孔里泛著冷光,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吧?
顧時初躺在剛瞇了一下,又被古文雅嚇了一下,這會已經毫無睡意了,拉長耳朵聽著外面的情況。
起始她聽得不是很清楚,古文雅慢慢的提高了音量,她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周雪柔幾個字刻在了她的心頭上,這個人好像對左諾以很重要。
是初戀吧?!
如果是初戀,那確實容易刻骨銘心,顧時初心頭一顫,突然就有些難受了。
她就說,像左諾以這么優秀的人,怎么可能可能沒有喜歡的人,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刺|激她父母吧?
心臟好難受。
顧時初捂了捂胸口的位置,鼻子一酸,無聲地哭了。
她陷入自我悲傷中,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時候停止爭執的,房間門突然被推開,顧時初連忙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臉,故作不經意的翻身,嗅著被子上左諾以留下的香味,鼻子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