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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潛臉上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間被怒意取代,他知道這丫頭在避重就輕,她始終不愿意面對他倆之間的事,一直在逃避。
感覺到丁潛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侵略之意,夏綠慌忙把西裝還給他,“小叔叔,老師和同學都在等我,我得回去了,改天我們再聊?!?
丁潛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逃跑似地頭也不回,知道自己就算追上去也無濟于事,心里一陣苦澀。
夏綠氣喘吁吁地跑回禮堂大廳,下意識地摸摸空空如也的脖子,調整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一連多日,丁潛焦慮不安,打電話、發短信給夏綠,她不是不回,就是回得很勉強,到最后徹底不理不睬。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上級通知,修改了部分人設,夏綠和丁驥不再是表兄妹關系,夏綠修改為丁驥媽媽的干女兒。偽叔侄神馬的,容易踩雷,不得不改。
綠綠生氣了,你懂的。
琴姨:怪我咯?~~~~(&gt_&lt)~~~~
感謝talay的霸王票。
☆、第 17 章
書房里,丁潛工作到深夜,電腦顯示屏上的字母漸漸模糊,他雙目疲倦,索性關上電腦閉目養神,然而,眼前不斷出現夏綠那天晚上看自己時那種冷漠的神情,令他不能安心。
丁駿敲門進來,把一碗熬得鮮香的鮑魚粥放到丁潛桌上,勺子都替他擺好了。
“你一晚上什么都沒吃,又忙到半夜,奶奶擔心你熬壞身體,讓琴奶奶煮鮑魚粥給你,說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鮑魚粥,不管是生病還是生氣不想吃東西,鮑魚粥都能讓你開胃。”
多日操勞,丁潛這幾天有點上火,牙齦一直腫痛,但既然是慈母拳拳心意,小駿又親自端來,他也不能不領情,拿起勺子吃粥,大概怕他晚上吃咸了,粥里放的鹽很少,倒是很落胃。
“不開心嗎?飯都不吃了?”丁駿看著小叔,猜測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丁潛也不瞞她,“綠綠生我的氣了,這些天老是躲著我,不理我?!?
就猜到是這樣,丁駿忍俊不禁,打趣他,“沒想到男神也有惆悵的時候,你是怎么得罪她了?她會不會根本就不喜歡你啊,我看她喜歡小丁丁比較多?!?
她本是玩笑話,卻刺中丁潛要害,臉色頓時變了,眼睛狠狠地瞪著她。
夏綠不理他,已經夠讓他郁悶,更郁悶的是,她和丁驥親密如初,兩人幾乎每天通電話,有時候丁驥下了晚自習回來,拿著手機一路從客廳說到進房間。
“誰讓你以前老是捉弄她嘲笑她,把她惹惱了,現在吃苦頭了吧,感情不能勉強?!倍◎E笑著揶揄一句,走到他身畔,背倚著辦公桌,手指輕輕替他撫平眉心。
丁潛嘆氣,他從來沒有想過夏綠會不喜歡他,他拒絕去想這個可能性的存在,但是丁駿殘忍地不給他繼續做夢的機會。
“我就要勉強?!倍摏Q意道。
“為何執意如此?”丁駿疑惑他的偏執。
“人生苦短,婚姻必須如意,我有資本,讓愛情成為婚姻的全部,我不需要任何錦上添花、強強聯合,我喜歡誰就選誰。”丁潛一直都是個很有想法的人,而且自信。
丁駿默默地看著他,等他說完了才發表意見,“可你想過沒有,如果她真的喜歡的是別人,你就算硬搶來,也沒有幸福,綠綠那孩子很固執,我看你對她來硬的多半行不通?!?
丁潛沒有立即表態,但心里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丁駿見他低垂著眼簾,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生同情,“告訴我,你怎么得罪她了?我幫你分析分析?!?
丁潛心里正為此事郁悶,丁駿一問,他也想找個人傾訴,把項鏈事件始末說給丁駿聽。
“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倍摓樽约阂粫r的幼稚行為懊惱不已。
丁駿了然,笑道:“你踩雷了你知不知道?那條項鏈的來龍去脈你都沒弄清楚,就敢偷偷拿走。”
“不就是丁驥送的一條項鏈嗎?”丁潛不明白了,他倆雖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看起來也沒有在談戀愛,項鏈有那么重要嗎?
丁駿這才告訴他,丁驥帶幾個同學到家里玩,同學聽說夏綠有一條非常稀有的寵物蜥蜴,趁著夏綠不在家,都跑到她房間里看。
“他們把蜥蜴抓出來玩,結果喂食太多,把蜥蜴給撐死了,綠綠回家看到以后哭了好久,我也看到那蜥蜴,肚子鼓鼓的,吃那么多不撐死才怪,所以小丁丁才會送她那么貴的項鏈賠罪?!?
哎呀!丁潛聽到這里只覺頭皮一炸,夏綠最喜歡那條綠蜥蜴了,養了好多年,平常都不讓別人碰,不在家的時候,喂食也是提前準備好分量,讓丁驥幫忙,竟然給撐死了。
“你找個機會跟她解釋解釋吧,她都能原諒小丁丁,不會不原諒你,如果不原諒,那你也不必再鉆牛角尖?!倍◎E的手溫柔地按在丁潛肩頭。
丁潛的目光更黯淡了,似乎總有一種情緒梗在喉頭,令他不能呼吸。丁駿見他滿眼的失落和苦痛,心里也澀澀的,不好再說什么,悄然離去。
坐在那里,他想了很久,夏綠這回之所以這么生氣,實在是因為他的行為又觸到她心中隱痛。
丁驥沒經過她同意,帶同學進她房間里玩,結果把她最喜歡的寵物給弄死了,她很心疼,但她也知道自己寄人籬下,而丁驥確是無心之失,傷心幾天也就完了,過后接受道歉,依然和丁驥親密。
而這回,他沒經過她同意拿走她的項鏈,不是無心而是故意,又一次讓她感覺,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被冒犯了卻不能發作,就像小時候那一次,他把她的蜘蛛摔斷了腿,她頂多把他們趕出房間,然后默默生悶氣。
小小年紀,就明白自己處境,處處小心謹慎,丁潛的心不知不覺就抽痛起來,從小到大,他和兩個侄兒不知道挖苦她、嘲笑她多少次,她總是一笑了之,他們從不會去想,說不定背地里她也會哭,也會覺得孤立無援。
想通了,丁潛去洗手間漱口,牙齦腫痛,每次刷牙都苦不堪言,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形銷骨立,不禁悵然。
走進臥室,丁潛在床邊坐下,看著床頭柜上那個絢彩的電離子水晶燈,把手放上去,水晶球內釋放電流,發出七彩光芒,就像童話故事里,魔法師和女巫用的占卜水晶球。
這還是幾年前他生日時夏綠送的禮物,夏綠還神秘兮兮的告訴他,水晶球有神奇的能量,無論他想要什么,都能幫他達成愿望。然而,他把水晶球擺在床頭幾年了,他的愿望也沒達成。
指望她主動來找自己是不可能了,那丫頭除了學習,做別的事情都比別人慢好幾拍,丁潛想,也是他該出手的時候了。
幾天后,夏綠下課回宿舍,還沒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丁潛的車停在那里,沒來得及轉身而去,就被丁潛攔住了。
“那條項鏈的事我不知道,對不起。”丁潛誠懇地道歉。
夏綠抿著雙唇,抬頭看看他,猜到是有人告訴他,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說什么是好,小叔一直對她很好,她也明白。
“我該謝謝你才對,還好你撿到?!毕木G微微笑著,永遠給人臺階下。
丁潛心中苦澀,她這份善解人意,他還真無法消受,表面上看,她是避免尷尬,不愿說他故意拿走她項鏈,實際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