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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溫泉山莊吃過午餐稍作休息,四人啟程回家。
臨走前,初曉曉帶著莊星洋特意過來送他們,他們將陸寒江拉到一邊低聲說些什么,管亭坐在副駕駛座無所事事地等待。
陸學長,餐廳的事,謝謝你了。
陸寒江動作很快,那天晚上便聯系上朋友,朋友一聽說是新開的溫泉山莊,立馬表示自己很感興趣,向他要了山莊老板的聯系方式,看初曉曉和莊星洋的樣子,這筆合作應該是談妥了,陸寒江笑了笑道:不用客氣,你幫了我很多。
初曉曉不置可否,她挽著莊星洋,目光瞥向不遠處的車:那是管亭學弟嗎?
嗯。陸寒江不敢冒險帶管亭見她,就怕管亭腦子里又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劇情嚇到初曉曉,他道,亭亭今天不方便,等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他過來玩。
初曉曉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表示理解:我懂得。
溫泉山莊的醫生都跟她說了,沒想到陸學長表面看起來這么斯文,實際上是個衣冠禽/獸啊。
陸寒江:
目送陸學長離開,初曉曉和莊星洋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一旁的保安室里,年輕一點的保安喝口水,羨慕道:老板和老板娘年輕有為就算了,認識的人也是大老板。哎老魏,你剛才看到那位大老板開的車了嗎?那車可不便宜,起碼這個數。
他伸出四根手指,擺在自己眼前哎哎感慨:也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賺到這么多錢。
那位老板很有錢?魏啟正望著逐漸遠去的車影,忽然問。
至少比你我有錢多了。年輕保安吐槽一句,又分析道,我剛才聽老板娘叫他陸學長,咱們市姓陸的有錢人只有搞地產的那家了吧,中心商業街那片都是他家的,聽說去年還把生意拓展到了國外。
魏啟正摸了一把自己斑白的鬢發。
有錢大老板只能作為他們這些人茶余飯后的八卦存在,說多了只會讓自己愈發嫉妒,年輕保安很快把注意力從有錢老板身上轉移回來,關心道:老魏,你女兒最近還好吧?
還好。談及還在醫院的女兒,魏啟正扯起嘴角,已經辦了休學,在化療呢。
捧在手心疼的女兒檢查出患了癌癥,好好的家庭突然發生這種事,逼得年近半百的人沒日沒夜的工作,任誰也接受不了,年輕保安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嘆息。
陸寒江上車后就把給溫泉山莊牽線搭橋的事情告訴了管亭,管亭一邊默默吐槽這跟他有什么關系,一邊心里又覺得有點小得意,陸先生居然會特意把這種事情解釋給他聽,管亭怕自己忍不住笑意,正色問道:所以剛才是山莊的老板?
嗯。陸寒江余光瞥過一眼管亭,說,也是我的學妹。
管亭喃喃道:難怪。
難怪什么?
我覺得她有點眼熟。管亭解釋道,頓了片刻,又笑,不過離得太遠,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的間隙,陸寒江指腹輕輕敲著方向盤。
現在的管亭似乎對初曉曉印象不深,只是眼熟。
包括校籃球隊和咖啡館的事情,管亭也不記得了。
看來,管亭把關于他的記憶全部模糊化,只零星記得一點他的生活習慣。
陸寒江再次懷疑人生,反思自己曾經對管亭的態度,轉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里,居然導致管亭一個失憶把自己的存在從他人生里抽離出來。之前跟管亭戀愛的時候,陸寒江一直很克制地扮演好一個溫柔情人,牽手接吻擁抱,哪一樣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把追到手的大寶貝嚇跑,連情/事都會照顧好管亭的感受
他明明把他曾經打架斗毆的陰暗面隱藏得很好,除了那張在陸家老宅臥室里的照片,也沒有哪里露出破綻吧。
呃,難不成是因為有時候實在是沒忍住脫口而出的騷/話?
陸寒江一陣懊悔。
綠燈亮起,陸寒江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重新驅車,他頗有深意地側首看了看管亭,很快轉過頭去,故意道:你對她有印象很正常,她以前是我們系的系花。
系花?管亭愣了一下,鸚鵡學舌般重復一遍。
嗯。
陸寒江在金融系,金融系的系花叫初曉曉,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性格更是活潑可愛,平易近人
不久前還模模糊糊的初曉曉,忽然因為陸寒江的話,樣貌在管亭腦中逐漸變得清晰。
管亭突兀地說:我記起來了。
陸寒江抓緊方向盤,手心緊張地冒出冷汗,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角,問:記起什么?
我和她見過面。管亭一點沒發現陸寒江的異常,說道,還送了她一張她喜歡的偶像團體的門票。
哦?為什么?
管亭心中倏地浮現出一種巨大的恐慌感。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記得了,好像是為了,為了一個名額
為了什么名額?
似乎是一個很重要的名額,他想見一個人。
見誰?
這塊記憶像是被蒙上一層灰色的紗,管亭撥不開,只能任由疑問在心底蔓延。
陸寒江叫了好幾遍管亭,然而管亭眼眸空洞,仿佛被魘住一般,他心中顫了顫,暗道自己還是太著急了,立刻把車停在路口,輕輕拍拍管亭的臉。
管亭?
輕飄飄的聲音落在管亭耳畔,瞳孔重新聚焦,管亭眨了眨眼:啊?
陸寒江松了口氣:你不舒服?
沒有啊。管亭以為他還在說自己著涼的事情,把手掌覆在額頭,沒發燒。
沒事就好。看來馮醫生說得不錯,心急還是吃不了熱豆腐。
陸寒江默默收回之前的話題,正要重新開車,手機突然接入一個微信電話。
是小陸總。管亭看了眼,說。
陸寒江踩下油門:幫我接一下。
管亭哦了一聲拿起手機。
哥!你們怎么停車了?出什么事了嗎?
陸寒江被他咋咋乎乎吵得腦瓜子疼,他干咳一聲,說道:沒有,我很好,別擔心。
我們又不是擔心你,我們是怕管唔唔唔!!!
對面窸窸窣窣一陣,半晌,白修知的聲音傳來:沒事就好,那我們掛了。
嗯。
管亭神情復雜地看了一眼手機。
微信電話掛斷后是幾秒鐘的滯留界面,滯留界面過后便跳轉到微信聯系人,一秒不到的時間,卻讓管亭將陸寒江的兩個置頂聯系人看得清清楚楚,一個是管亭,另一個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