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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的那刻,管亭磨磨蹭蹭地從被子里挪出來。
想起來了,他之前還以為陸寒江和他是同道中人,拉著他哭訴過,管亭又一次把腦袋縮回被窩。
不止如此,管亭還跟陸寒江吐槽過那兩人詭異的感情關系、吐槽過陸含柯腦子有問題救命啊,這簡直是社死日常!
他現在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陸家老宅了!!
等等,提到陸家老宅,之前去陸家老宅吃飯的時候連陸老夫人也在陪他演戲。
這這這這更尷尬了啊!!!
管亭默默把自己縮成一團,欲哭無淚。
晨光浸染天際的時候,一個人影背著大背包,鬼鬼祟祟地從房里走出來,他大氣不敢喘,全程躡手躡腳,直到順利走出這棟房子,人影沿著小道一路狂奔,逃命似的離開這片別墅區。
陸寒江今天心情很不錯。
管亭現在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算是突破最困難的階段,接下來就是等管亭慢慢恢復記憶,半年來,這是陸寒江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沒有之一。
他把工作全推給陸含柯,今天休息一天,打算帶管亭再去見見馮醫生,檢查一下管亭的身體狀況。
順利的話,他還可以帶管亭去約個會放松一下。
至于他們的關系,陸寒江現在不著急坦白了,管亭既然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出了岔子,隨便想一想就會明白陸寒江對他的心意,之后就是看管亭的反應采取行動了。
美好,太美好了。
陸寒江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嘴角的笑意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白修知最近收到來自高中音樂老師前往音樂挑戰賽的邀請,準備去地下的音樂室里練架子鼓,正巧遇見下樓吃早飯的陸寒江。
早。白修知挑眉,你心情不錯嘛。
陸寒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美滋滋道:這么明顯嗎?
白修知心說你就差在臉上刻字了,他懶得再掰扯,轉移話題問:管亭呢?沒跟你一起下來?
陸寒江道:估計還在睡。
你倆昨晚沒住一起?
沒有。管亭又沒恢復記憶,他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白修知嘖嘖兩聲,幸災樂禍道:禁/欲幾個月,不好受吧?
陸寒江:
昨晚管亭昏迷后,陸寒江又急又怕,生怕管亭出什么意外,氣得差點和口無遮攔的陸含柯當場打一架,后來被白修知攔了下來,這一架到最后還是沒打成,陸寒江咬牙切齒:我不就昨晚對他說了幾句重話嗎?至于今兒為了替陸含柯找回場子張口就揭他傷疤?
我也沒說什么啊。白修知攤手,果然,男人不能憋著,你看看這火氣。
陸寒江:閉嘴吧你。
替陸含柯報了仇,白修知正色道:廚房里熬了粥,給管亭的,燉的差不多了,你記得叫他起床吃飯。
好。
白修知有時候對他是損了點,但對管亭非常不錯,陸寒江一度覺得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妯娌情深。
他盛好一碗粥,來到管亭門前,微笑著敲敲門。
等了幾秒,里面沒有動靜。
陸寒江耐著性子繼續敲門。
半分鐘之后,陸寒江終于發現哪里不對,瞬間沖進屋子。
屋內空空如也,被子疊得四四方方擺在床鋪中央,干凈整潔,完全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
陸寒江的笑容逐漸石化,從下巴處一點點裂開。
臥槽。
我那么大一個老婆呢!?
管亭:草,溜了溜了.jpg
陸總:老婆(爾康手)
更新啦,今天很早嘛,這不得來點海星鼓勵一下嗎,(???)
第28章
管亭一早上就從陸家的別墅偷偷跑回家里,并且在家抱著沙發抱枕思考了整整一個上午,唉聲嘆氣。
但凡他下得去手,他立馬就讓自己當場二度失憶。
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他經歷這些,他又做錯了什么,以后他還怎么和小陸總白先生還有陸寒江相處啊!
話說回來,既然如此,那陸寒江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就有跡可循了?
不等管亭往深處想,腹部的饑餓感喚回他的思緒,家里一段時間不住,冰箱里的食材早已經不新鮮,管亭沒心思下樓買菜,翻翻找找出一袋冰凍小餛飩,起鍋煮開。
鍋里咕嘟咕嘟冒泡,一顆顆小餛飩漂浮在熱水表面,管亭調好湯盛起餛飩,端著碗坐在桌邊小口吃著。
家里不僅沒什么衣服,現在連冰箱里的東西都得換一輪,小餛飩頓時就不香了,管亭一邊算算自己應該要重新找份工作一邊盤算下午去買東西。
可惜了,百萬月薪的工作就這么沒了。
這么想著,管亭在網上瀏覽幾個工作投出簡歷,隨后在臥室美滋滋睡了個午覺,收拾東西下樓準備去超市。
他低著腦袋剛剛跨出單元樓門,身側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緊繃的聲線微微放松,像是放下了一個石頭般松口氣:走之前怎么不打聲招呼?
!管亭抬頭,詫異地看著陸寒江,陸先生?
陸寒江跟著管亭走進屋子,這里不是他第一次來,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次,陸寒江輕車熟路地坐進沙發。
管亭去廚房倒了兩杯水過來,他遞給陸寒江一杯,自己端著玻璃杯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里,尷尬地瞥了眼陸寒江。
今早他腳底抹油跑得飛快,陸家別墅里的氣氛都快把管亭壓得喘不過氣來了,所以管亭跑的時候也沒想過給陸寒江留個口信,回到家后他倒是想起來了,但電話簿調出陸寒江的號碼,又忽然不知道電話打過去該說什么,于是便擱置下來。
誰知道陸寒江居然這么快就找到他這里來了!
陸寒江喝口茶水,放下杯子開口道:管亭,我們談談吧。
管亭愣了一下,他直覺陸寒江這句話不僅僅是指他的病情,果然,管亭眼眸抬起,卻見陸寒江正左手托腮,面帶笑意地看著他,管亭心里砰砰打鼓,喉間忽然變得有些干澀:談什么?
談陸寒江指指自己,又指指管亭,說,我們。
他原本是想等管亭自己慢慢發現他們之間曖昧不清的關系,沒想到才剛過去一晚上,管亭收拾收拾直接就跑了,陸寒江想了一上午,覺得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較好。
至少,得先挑破這層窗戶紙。
管亭撇開視線,有點暈暈乎乎,他知道陸寒江想說什么了。
陸寒江對他熟絡的態度、兩人莫名其妙幾乎一樣的偏好、甚至包括陸寒江臥室桌上的那盤青梅糖一切的一切都將所有的思路指向同一個答案,一個清清楚楚的答案。
亭亭。陌生的稱呼從陸寒江口中叫出來,伴隨著他的嗓音,變得像是一把秤桿,挑開蒙在心口的那層紗,我知道你猜到我們之前的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