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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亭擦著頭發(fā)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隨著衛(wèi)生間的門關(guān)上時輕輕發(fā)出的一聲咔嚓而停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衛(wèi)生間的方向,把擦頭發(fā)的毛巾隨意搭在脖子上,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臥室。
臥室衣柜的衣服分門別類掛得整齊,兩人穿的衣服已經(jīng)沾上同一種味道,密不可分,管亭猶豫半晌,將底層的鐵盒子拖出來。
密碼鎖安安靜靜地掛在外側(cè),緊緊鎖住其中的秘密,管亭指腹撫上那把鎖,目光深沉。
半晌,管亭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旋轉(zhuǎn)上面的數(shù)字。
0702.
咔噠。
牢牢咬住牙關(guān)的密碼鎖得到指令,立刻張開嘴巴。
今天依舊沒有小劇場
在大雨中都能吃大餐為什么小雨中不行梗源于臺劇公主小妹臺詞:誰說不可以在大雨中吃大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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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不會遺忘曾經(jīng)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情,所謂的遺忘,不過是因為人們找不到打開記憶的鑰匙,開不了掩藏著記憶的盒子,而管亭顯然找到了。
陸寒江大步流星走到三個摩拳擦掌的高中生面前輕輕松松將人制服的樣子,仿佛周圍的一切忽然變成黑白色,讓管亭回到十二年前,看到了校服痞里痞氣掛在肩膀上、一臉桀驁的那位陸校霸,就在那一刻,被他埋葬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如泡泡般冒了出來。
沒有暈厥,也沒有所謂的撞下后腦勺,他的記憶就這么普通又簡單地回到生活里,回到膠片中,只是近半年的時間,管亭面對這些突然回來的畫面,一時間難以接受,他像是一個旁觀者,旁觀那些被他深藏起來的場景。
這個鐵盒子里的東西,卻是將他所有的記憶坐實,管亭情不自禁將手伸進(jìn)盒子,指腹撫摸著安靜沉睡在盒子里的東西。
眼底的情緒慢慢被衛(wèi)生間的動靜打碎,管亭火速把盒子收回衣柜,隨即坐在床鋪旁邊,若無其事地擦著頭發(fā),內(nèi)心翻起滔天巨浪。
他瞞著陸寒江B大的事情,瞞著他附中的事情,其實就是不想讓陸寒江知道這些。
但這次失憶簡直把他賣得干干凈凈!
去他的縵維迪斯綜合癥!
管亭深吸幾口氣,勉強(qiáng)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臟,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一來他不想讓陸寒江知道那些事情,二來他覺得,如果陸寒江知道了的話,會不會就能再多喜歡他一點?
他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貪心的人,只是在這件事情上,管亭會不由自主地期待更多。
又怕又喜的復(fù)雜情緒攪動著管亭的理智,陸寒江回來就看見管亭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偷笑,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管亭腦袋前戳了一下:想什么呢?
沒有!管亭連忙矢口否認(rèn)。
陸寒江將信將疑。
臨睡前,陸寒江忽然被管亭拉住,他聽見管亭說:兩床被子有點擠。
陸寒江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雖然他靠著他的厚顏無恥搬進(jìn)主臥,但在管亭似有若無的堅持下,兩人是分被子睡的,陸寒江一度很想把管亭或者自己的被子趁管亭不備給它燒干凈了事,為了避免自己從主臥再次回到沙發(fā)的悲劇發(fā)生,陸寒江很識時務(wù)地沒有這么做。
現(xiàn)在居然聽到管亭親口說要把另一床被子收起來,還有這種好事?
不收不是中國人!
于是陸寒江笑吟吟地將自己的被子拆開,把被套果斷塞進(jìn)洗衣機(jī)。
管亭忍了忍,沒忍住提醒道:明天是雨天,被套曬不干。
那真是不巧了。陸寒江輕車熟路地倒進(jìn)洗衣液再按下開關(guān),洗衣機(jī)呼哧呼哧攪動起被褥,他道,不過沒關(guān)系,我不急著用。
管亭:你分明就是怕我后悔!
陸寒江以為這已經(jīng)是今天發(fā)生的最美妙的事情了,但沒想到還有更美妙的。
他睡得遲,還有幾個公司的文件需要他過目,陸寒江又不愿意犧牲兩人同床共枕的時間,所以干脆直接在床上辦公,管亭背對著他,睡得很安靜。
花兩個小時看完文件,陸寒江把電腦放在桌上,輕輕挪進(jìn)被窩,他剛躺下,管亭突然毫無征兆地黏了過來,腦袋枕在他肩膀,小腿更是一點也不客氣伸過來壓住他的腿。
陸寒江:!!!
可惡,不會真的有人媳婦兒在懷還要裝得很淡定吧?
陸寒江在心底默默嘆口氣,低頭在管亭額間親吻一下。
管亭腦袋里存放著太多東西,早已睡得迷迷糊糊,含糊不清地問:幾點了?
陸寒江挑了挑眉,管亭的聲音透著隱隱親密,完全不像這些天有些矜持的他,陸寒江摸摸他的耳朵道:十一點半,睡吧,晚安。
嗯。管亭往他懷里縮了縮,晚安陸哥。
陸寒江腦內(nèi)瞬間炸開無數(shù)煙花,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管亭,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忍著沒有把管亭搖醒。
他最初和管亭交往的時候,管亭有些放不開,始終叫他陸總,陸寒江嚴(yán)肅地告訴他說我們的關(guān)系很親密,你叫我陸總總讓我感覺你是我的員工,然后又改叫陸先生,陸寒江氣極反笑,終于在管亭面前撕開了那層儒雅的外衣,把他壓在落地窗前逼他改口,最后管亭哭著改叫陸哥。
陸寒江那時候覺得雖然這個稱呼不如老公來得爽,但好歹是親近了,直到后來管亭失憶,陸寒江才覺得要什么自行車,陸哥這稱呼它不香嗎?
可惜他連陸哥兩個字都聽不到了。
陸寒江還打算等兩人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再讓管亭改口,沒想到管亭自己改了,不僅改了,而且叫得這么熟絡(luò)。
所以,這是管亭無意識間叫出來的,還是說明他的記憶已經(jīng)在恢復(fù)了?
陸寒江摩挲著管亭的后背,一夜未眠。
翌日是周末,醒過來時陸寒江不在身邊,管亭默默往陸寒江睡過的那邊挪了一下,又挪一下,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爬起來洗漱。
早。陸寒江沐浴在晨光中從茶幾下方抽出一本財經(jīng)雜志翻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笑容一如既往。
經(jīng)過一晚上的夢境,管亭已經(jīng)隱約找到舊事發(fā)生過的真實感,他也察覺到陸寒江或許猜到了什么,再面對他總有種莫名的心虛感,管亭的視線無處安放,早,陸咳,陸先生。
好險,差點就叫陸哥了,幸虧他反應(yīng)快。
不過衣柜里的鐵盒子得藏好了。
管亭陷入沉思。
有了這個想法以后,管亭便開始琢磨家里哪里能藏這東西,失憶之前他是跟著陸寒江回家住的回陸寒江的家,不是陸氏兄弟那棟一起住的別墅所以家里東西少得很,那么大一個鐵皮盒子,無論放在哪里都很起眼。
要不,還是放在衣柜里?
管亭晃晃腦袋,把這個想法從腦袋里甩出去。
那么顯眼的地方,萬一陸寒江某天看到怎么辦?
有個詞叫做賊心虛,完美印證管亭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tài),所以明明那個盒子放在衣柜里這么長時間陸寒江也沒察覺,但管亭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皺著眉頭思索,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所有的表情全部落在陸寒江的眼中。
難得兩人周末都有時間,午休過后,管亭和陸寒江在客廳一起看最近轉(zhuǎn)播的全國大學(xué)生籃球聯(lián)賽的半決賽。
管亭其實不喜歡籃球,他當(dāng)初本來想進(jìn)校籃球隊,結(jié)果因為球技太差面試時就被淘汰了,但他混跡在籃球隊里當(dāng)后勤,一些籃球的常識是知道的,看籃球賽并不費(fèi)力,不過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場籃球賽,而在鎖在衣柜里的鐵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