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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
光波炮的余輝散去, 他發現艾斯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此時依舊矗立著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
這不可能!
年級前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甚至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伸手使勁揉了揉。
可是那個人確實就站在那里, 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里, 臉是屬于那個低年級生的臉,只不過身上的衣服不見了。
但這怎么可能?。?
先不說駕駛服在設計上就不具備多強的防御功能, 即使真的幫助他擋下部分光波炮的能量, 那還有露在外面的腦袋呢?難道他可以用血肉之軀與光量子武器硬扛,甚至毫發無傷嗎??
艾斯聽不見他心中的咆哮,否則也許會覺得有些好笑。
畢竟對他來說,光量子武器根本不算什么,他還曾經在超新星爆發的時候從旁邊路過,照樣毛都沒掉一根。
如今的艾斯正陷入微妙的困擾情緒當中,好端端穿在身上的衣服被光束炮燒成了一地塵埃,要這樣走出大門實在有些尷尬。
雖然自己所屬的遠古種族生來就是防御力滿點, 但由于出生的時候是光溜溜不著寸縷的,所以這防御力自然惠及不到衣服。
這也是艾斯剛才下意識想要避開攻擊的主要原因,畢竟他沒有什么獨特喜好,并不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那么多人欣賞自己的裸體。
無奈他力氣夠大,反應速度卻不太快,以至于最不愿意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你也忒暴躁了,這可不好
艾斯嘆了口氣,向偷襲的機甲走了過去。
直到對方出現在自己跟前,駕駛艙里的年級前十才猛然從紛亂的思緒中回到現實,心中莫名慌張,脫口而出道:你想干什么?。?
艾斯靜靜望著他。
然后便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年級前十只記得自己看到了雪亮白光與幽深黑暗交替,從四面八方驟然傳來了極其可怕的壓迫力。
伴隨著耳邊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哧咔哧聲響,他發現駕駛艙內壁在眨眼之間出現嚴重的內凹變形,冰冷的金屬兇狠擠壓著他本就龐大累贅的身體,宛如人體刑具般將他牢牢鎖定在駕駛座上,嚴絲合縫,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事??!
年級前十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的胸腔遭受到了最為強烈的壓迫,也許已經有肋骨發生斷裂,甚至刺進了肺部之中。與此同時,他的四肢也傳來陣陣無法忽視的疼痛。
艙室內的語音控制系統失去響應,他瞪大眼珠子尋找安全彈出的控制裝置,然而視線范圍受限,周圍的狀況又過于混亂,因此找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找不到。
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好扯著嗓子拼命呼喊:救命,救命??!誰在外面,快來救救我!
駕駛艙壁所使用的材料具有良好隔音功能,即使他的聲音再大,經過層層金屬板之后,也和氣若游絲差不了多少。
艾斯就在外面。
他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求救聲,于是好心替對方喊來老師就使用場地邊緣的緊急呼叫控制臺并在越來越多人注意到他的奇特形象之前,以若無其事的坦蕩姿態疾步走到自己的機甲邊上,然后火速鉆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弗羅斯特趕了過來。
演練場到底是比不上模擬空間系統完善。臨時間隔出來的戰斗場地與中央控制室之間僅僅設置了簡陋的信號燈反饋,既沒有現場的影像,也沒有通訊功能,所以遇到問題只能親自下場。
他從地下一層橫穿而過,搭乘升降機回到了演練場上,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臺遭受嚴重破壞的風行者。
當了那么多年的機甲老師,他也在課上見識過機甲的各種報廢方式,但沒有碰到過這么古怪的。
就像是被抓在手中的一團抹布他腦海里冒出這樣的形容,并且越看越覺得貼切。
這臺蔚藍色的機械已經徹底失去了它原本該有的造型,無論是流暢優雅的線條設計,還是強勁有力的金屬脈絡,此時都變成了雜糅在一起的破銅爛鐵,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風行者能造成這樣的損傷?
弗羅斯特顯然不相信,他轉頭看向另一臺相對完好的機甲,沉聲問道:你對他做了什么?
老師,你該看看他對我做了什么。艾斯的聲音從機甲里傳來,帶著嗡嗡沉悶,似乎也很委屈,再這樣下去,我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什么沒臉見人?弗羅斯特不太跟得上艾斯的思路,眉頭緊皺,你別給我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描述,實話實說,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
弗羅斯特眼下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沒想到區區一節例行的高年級指導課,居然接連出現了兩個意外還是明顯透著不對勁的意外。看來以后要考慮一下進行課上全程錄像監控了,現在的學生花樣這么多,萬一哪天掏出G9破壞級武器對轟,那可怎么收場?
對于弗羅斯特的呵斥,艾斯從善如流改口道:能麻煩老師給我找一件衣服嗎?我會付錢的,你只管開個價,就是希望可以快點送來!
弗羅斯特:衣服?
艾斯:是啊,那家伙居然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都轟成渣渣!虎狼至此,老師你能想象得出來嗎?
弗羅斯特:
艾斯:赤身裸.體的,我都不好意思往外晃蕩,萬一讓親愛的誤會可就不好了。
弗羅斯特:
艾斯:不過老師可別好奇親愛的是誰,問就是不告訴你!這是我們年輕人的秘密!
弗羅斯特:
駕駛艙里的艾斯正斜斜靠在座椅后背上一句接一句隨口胡扯,腦海里卻突然閃過唐如墨的身影。他話音頓消,眼底浮現出一絲奇異的色彩。
至于在外面的機甲老師,此時終于得到了耳根清凈,他與身旁同樣無語的助教對視一眼,吩咐道:去找件衣服給他。
然后他走近了那團抹布,仔仔細細環繞了一圈,沒有找到從外部打開艙門的控制臺。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那個小小的操作面板很可能已經陷入褶皺遍布的扭曲鐵甲深處。而且即使真能夠找得到,以風行者現在的狀況,高密度抗打擊的金屬外壁已經彎成了驚悚的波浪狀,控制線路估計也已經斷掉了。
不過這番檢查并非沒有收獲他發現了一些古怪的痕跡。
那是分布在變形機甲上下的四排坑洞,看上去像是被某種鋒利物件扎入所致,形狀是比較規則的圓,只不過頂部的兩排洞口斜向下,底部的兩排洞口斜向上。
齒痕。
毫無預兆的,這個詞在弗羅斯特腦海中一閃而逝,但他馬上就覺得很是荒謬。
演練場雖然大,但是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如果真出現了擁有血盆大口的異形種族,又怎么會沒了蹤影?
喂,里面的人,聽不聽得到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