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走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頭大了,紫羅蘭的話,我能理直氣壯地撇清關系,至于殷……
“妻主,我們回去再說。”墨臺妖孽左手牽住我,往府里走去。
我絞盡腦汁思索,被動地跟他走著,身后傳來墨臺遙的聲音:“都散了吧!一群不懂規矩的奴才,怎么全跑府門口來看戲了……你,說的就是你,別以為我不認識你,你不是隔壁宗政府的門房嗎?居然也跑過來了……”
頃刻間,我感覺頭頂,烏云蓋天,經過今天一事,我這個郾都流言榜榜首的位置,算是坐得固若金湯、穩如泰山了……
------------------------------我是倍受期待的分割線-----------------------------
墨臺妖孽拖著我,徑自走回了偏院,一直到進到屋內,才松開我的手,兀自坐在了桌邊。
既然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該去爭取,但首先我要跟墨臺妖孽說清楚,我不想騙他,亦不想瞞他。
我看著他,踟躕著,想跟他說殷的事兒,卻見他眼神飄忽,幾度張口欲言,最終都沒發出聲音。
墨臺妖孽,他在擔心什么呢?就算我想拐帶殷私奔,也必然會拖上他的……
略加思量,我開口說道:“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如果沒有縵殊公子,那些話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憋在心里?你老夸我聰明,但是我沒有聰明到能猜透人的心!入贅墨臺府,對我來說,不存在絲毫芥蒂,我個人原本就偏好于‘嫁人’;至于,我的夫君是你,現在的我,只會撫額稱慶。落花風雨,春光不久,不如憐取眼前人。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我就能跟你承諾,我會一直牽好你的手的。我說這些,你明白嗎?要我發誓嗎?”
古人重誓,若能安他的心,發誓又何妨?!
我邊說邊主動拉起他的手,第一次細看他的手,還真是……沒有天理啊!練武之人的手,居然找不到一個繭痕,指如蔥根,掌心柔軟,手腕皓雪。
他沒料到我的這個舉動,怔怔地任由我抓著他的手掌翻看,玉顏瀲滟,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終于鼓起了勇氣,然后開口說道:“妻主,我不要你發誓,我們生孩子吧!”
我笑容未變,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完全地徹底地領會到他所說的話。其間,他神情緊張,一雙春泓始終落在我的臉上,竭力探究著我的心思,我們交握的掌心漸漸汗濕,分不清楚是他的汗,還是我的……
生孩子——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我連自保都困難,又何其忍心將一個無辜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然后再眼睜睜地看著它因為我的無能而逝去呢?!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我有條件給我的孩子提供優渥的生活環境,但是,從沒有關于“藥人”后代的記載,天知道我這個身體會生個什么樣的東西出來——
“妻主,你……不愿意,對嗎?”耳邊傳來墨臺妖孽的囁嚅,感覺到他徐徐抽回了放于我掌心之中的手。
我抬眼看去,他的春眸濕潤,面上的血色盡褪,嘴角輕顫,似乎試圖扯出一抹笑,卻怎么也無法成功……
這樣的他,令我的鼻間微酸。撇開孩子不說,之前是因為懼怕他而不敢碰觸他,在確定他的心意之后,我仍遲遲沒有動作,就是在等他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如果他對我只是一時的迷戀,那與我分開之后,另嫁她人,即使已算二嫁,對方也會念在他是處子,多疼惜他一些的——畢竟在這里,貞潔對男子格外重要。
心一橫,反手抓住他即將抽離的手,挑眉問道:“你現在是在‘精期’嗎?”
霎那間,他顏如渥丹,張口結舌:“你……你一個女子……你問這個作甚?”
“我研究過醫書,男子若想受孕,必須要在‘精期’之內才可以。”我耐心解釋。
他的嘴皮掀了又掀,終于支吾出聲:“現在不是,可是義……皇太君明明沒說要在……在……他只說,男女一定要遵循天覆地載的萬物推原之理調和,陰陽合諧,乾坤有序,維綱常,如此方能夫妻和睦,多子多孫。”
好……好含蓄抽象的言辭啊!
“我想我明白了……”墨臺妖孽壓根搞錯了那個皇太君說話的重點,重點是過程——“調和”,而不是結果——“子孫”。
沉默了一會,我問道:“皇太君是怎么知道我們沒有‘遵循天覆地載的萬物推原之理’的?”
“皇太君給我看了一些……圖本,我才知道,我們并沒有洞房……妻主,你的身體是不是有……隱疾?皇太君說,太醫院執掌大方脈的院使最擅調理女子這方面……”
這一次沉默更長時間,我突然抬眸,直勾勾地看著墨臺妖孽,說道:“我們現在洞房吧!”
他的那雙美眸倏的張大,結結巴巴道:“你不是……不要我?”
“我什么時候做過那樣的表態了?你一直在胡思亂想什么?”他的這句話,令我皺眉,我硬是捧起他的臉,細細打量。
面如朝霞映雪,遠山黛眉,翦水春眸,映日絳唇,華美明艷不可方物的容顏,我的夫君啊……
我輕輕地與他的額頭互抵,看著他溫暖的眉眼,彼此交錯的呼吸,佛手柑的甜香,令我心安。我牽著他的手走著,他臉頰通紅,眼色蒙蒙,如中蠱般跟我一起坐到床邊。
隱約知道,一旦跨過這條線,我的世界會有所改變,但是——我拒絕深思。
我準確地吻上他的唇,與之前的互咬,是天壤之別的溫柔,開始只是蜻蜓點水,然后慢慢加重,輾轉著,纏綿著,索取著,他的身子,先是僵直,然后慢慢軟化,緩緩躺倒在了錦被上,猶如一池春水,漣漪蕩漾,溺斃我的心。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他低喘著喃喃道,眼眸瀲水,妍容微酡,含著情,帶著欲,鬢云亂灑,青絲散開。
“我也不大會,不過人類是本能的性動物……”我笑著低語,鼻尖輕觸他的鼻梁。
衣衫褪盡,我看到他右肩泛粉的疤痕,雖在慢慢淡化,但是提醒著我,它真實存在著。
“給我看看你的背。”我輕輕說道,嗓音沙啞。
他臻首低垂,依言背轉身子,晶瑩的玉肌上,那道駭人的劍傷已然不見,只留下微微泛白的淺痕,我以指腹輕觸他背上那片不復平整的肌理,他的身體輕顫著,無端惹我憐惜。
這是不是已經恢復到極致、不可能完全抹去了?心里晃過這個念頭,隨即用力地甩掉。我以唇瓣代替指尖,吻上他的背,輕舔著,如膜拜一般……有或沒有這傷痕,有差別嗎?我只要珍惜眼前的墨臺燁然,牽著他的手,一直往前走就好。
我注意到他右臂內側點了一個梅花樣的砂痣,腦海中立刻想到“守宮砂”的基本原理——雌性變色龍在繁殖期,全身充滿雌激素,當它和雄性變色龍相遇時,雌激素和雄激素便中和消失……眨眨眼,全力抹去如此殺風景的臆想。
撥開發簪,任由長發垂散在彼此光裸的身體上,我緩緩地覆上他的身子,他的手心熨帖在我的臉頰,然后拉下我的脖頸,在我耳側親昵地蹭著。
兩人彼此輕碰著額、眉、眼、鼻、唇,溫柔探索著,不住吻著,深深淺淺探索著彼此的極限,微濕的長發纏繞著,暖洋洋的感覺涌上心頭,流蕩在彼此之間。呼吸沉重中帶著淡淡的喜悅,心底偷偷爬上幸福的感覺。
“妻主……你真的不怨我么……”
“……”在這種時候,他居然冒出比“守宮砂”更加殺風景的話……但是我就是掩不住笑意。
纏綿至極點,猶如墜入萬丈深淵,瞬間失去控制,我卻甘之如飴,我看到他那雙瑰麗流光的瞳眸中,輕輕撒下絲錦般的淚,卻像霧氣般,轉瞬消失,輕煙裊裊……
墨臺燁然,像是溫暖的春風,縈繞著,繾綣著,將我包圍,讓我的身心酥酥軟軟的……
你念、或者不念我,我就在那里,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情就在那里,不增不減;你跟我、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棄——
你來我的懷里,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