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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紙人推推搡搡走進香爐,在里面還要動手,被虞秋眼睛一瞪,乖乖躺好了。
其他紙人小眼睛覷著虞秋手里的靈符,虞秋笑著捻了一下,立刻從里面蹦出一絲火花,這火花落在空氣里,溫度陡然躥升,小紙人們立刻爭著搶著跑到虞秋手上的香爐里。
上百只小紙人,好在香爐夠大,勉勉強強裝下了,虞秋在香爐邊緣貼上靈符,封住這些小紙人,她抬頭看了一眼佛像:“借香爐一用,這是回禮。”
她把一張鎮宅符塞到香案下。
走出了佛堂,迎面正撞上張至靈,張至靈見她捧著一個貼滿靈符的香爐,緊張地追問:“君巖出事了?”
“沒,這是我抓的小紙人,不過我剛才問過這些紙人了,知道穆君巖被帶到了哪里?!?
元明已經去守著了,現在沒有大事。
畢竟是“口糧”之爭……
穆君巖被帶去了鐘樓,虞秋和張至靈趕到的時候,他被綁在青銅鐘旁,在他身邊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人。
這人身穿道袍,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不過黑發中摻著幾根不太明顯的銀絲,約莫是聽到身后的動靜,他慢慢地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虞秋和張至靈都不陌生的面孔。
虞秋視線只在他臉上停頓一秒就沒有任何興趣地轉開,連忙去看被綁起來的穆君巖,除了衣服亂些,墨鏡沒了,未來工資看起來不錯,氣色紅潤有光澤,比他身邊那位強了不少。
此時,張至靈還震驚地望著眼前的道士:“潘奕陽,怎么是你!”
潘奕陽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因為我想活著!”
“活著就要殺那么多人嗎?整整十四個人!那么多鮮活的生命,你修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潘奕陽閉上了眼睛:“死都死了,再提這些有意思嗎?”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方仙道怎么出了你這個逆徒!”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后方響起,虞秋和張至靈回頭,發現毛云韜氣喘吁吁地爬上了樓梯,他身后還跟著陳彥鵬和陶東陽,這兩人身后,竟然還有嚴仲華師徒,而他們身后,腳步聲沒停,顯然還有人。
小小的鐘樓里,立刻被玄門的人填滿了。
第29章 小金人
穆君巖的事情, 張至靈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多一個人清楚,對好友來說就多一分危險。所以對付紙人背后的人,明知道會很冒險, 他也只請了虞秋。
但張至靈沒想到玄門眾人和他們前后腳到了這里。他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直接問陶東陽:“你怎么過來了?”
“毛道長今早想回去, 沒找到潘奕陽, 讓我們幫忙去尋,我們在潘奕陽的房間里發現了裁剪刀以及還沒有賦靈的紙人?!碧諙|陽說著, 還要小心地扶著毛云韜,看到小紙人的那刻,這老道氣得不輕, 本來身體就不好,還偏要跟過來,陶東陽真怕他一個挺不住直接交代在這。
毛云韜還在指著潘奕陽大罵:“你做出這種事,還讓我們方仙道怎么在玄門立足!”
和其他道派不同,整個玄門繼承方仙道的只有他們這一支,不過方仙道崇尚長生之法,這些年主研究人魂魄, 拜入門的弟子并不多,逐漸沒落是真的,再出了這樣的事, 玄門中其他人都很能理解毛云韜的心情,潘奕陽做的事情,無異于給方仙道一次痛擊。
潘奕陽望著毛云韜, 淡淡說道:“是我對不起師父,事情到了現在, 我無話可說。”
毛云韜大怒:“好好,我今天就要替你師父清理門戶!”
潘奕陽冷眼望著他,只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這……”毛云韜氣得胡子亂顫說不上來話,只抖著手去抓身后的木劍。
按理說徒孫兩個動手,又是方仙道自家的事情,其他人不好插手,但看毛云韜這情況實在是不太好,陳彥鵬忍不住了:“毛道長,這件事不關乎你們一家,還是讓小輩們來吧。”
“陳觀主,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敝耙恢背聊挠萸镩_口了:“我看毛道長比我們剛見面那天氣色好了不少,你得成全毛道長一顆清理門戶的心。是不是呀,毛道長?”?毛云韜沉默地盯著虞秋,緩緩地點了點頭,瘦骨嶙峋的手撥開陳觀主的身體,朝潘奕陽走過去,他的身體并不高大,但是每一步都能看出他的決心。
虞秋實在沒忍住,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緊張的氣氛霎時消失殆盡,所有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地朝虞秋看過來,每一雙眼睛上都寫滿了茫然。
虞秋在大家的注視下,小跑兩步,把手上的東西雙手奉上:“毛道長,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加油!”
毛云韜自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個飛升道長是個混不吝的性子,眼里沒有尊卑,現在她態度這么端正,一時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來,入手后才發現他拿的是紙,且是用畫符的黃紙剪成的小紙人。
毛云韜瞬間眼鋒銳利,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虞秋笑呵呵地說:“國家欠你一個小金人,我補給你,才能配得上你這么棒的演技。”
因為虞秋的話,氣氛再度緊張起來,在場的人中雖然有人不知道“小金人”,但后面的話也聽明白了,全都不動聲色地望著虞秋和毛云韜。
一少一老,一個代表希望的未來,一個代表輝煌的過去,兩人之間似乎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戰場,外人插不進去。但其他人插不進去,不代表“小金人”插不進去。
誰都沒料到,被毛云韜拿在手里黃色的小紙人忽然多了一抹靈性,抬起小手,兇狠地朝毛云韜的手上砍了下去!
毛云韜的反應足夠快了,在手上小紙人不對的時候,立刻扔了它,但手上還是被帶出一串血花!
鮮血順著他的手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堆積了一小灘,毛云韜震驚地指著虞秋:“你也會控紙術!”
“……”虞秋:“我們多一些誠實,少一些演技好嗎?”她指著拔腿朝毛云韜奔過去的黃色小紙人:“這是來找你報仇的!”
黃色小紙人適時叫起來:“沒錯!讓你砍壞我的衣服,你賠!”?它朝毛云韜撲上去,借著身體小,又能飄,出其不意地動手,刀刃劃在毛云韜的身上,每次都能留下一道傷口。
鮮血浸透道袍,讓毛云韜十分狼狽,有人看不過眼了:”你即使懷疑毛道長,也要拿出證據,無憑無據不能動手!”
虞秋瞥了一眼那滿臉正氣的道士,抱起腳邊的香爐,揭開上面的靈符。里面的小紙人立刻探出頭,在爐口趴了一圈,激動地瞧著毛云韜和黃色小紙人大戰。不過最佳觀眾位置是有限的,有些小紙人看不到,就用手打前面小紙人的腦袋,把它按下去自己看。
香爐里面亂成一團。
剛才的道士皺眉問:“你讓我看什么?”
虞秋感嘆:“閱讀理解能力基本為零?!?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