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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問:“她來這里工作多久了?”
小胖子說:“是新人,這兩天剛入職。”
陶東陽臉色更黑了:“她這是沖著我們來的!”
道協剛發現地物司,這位直接找到地物司確切的位置,還成了內部成員。
像是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他們的臉上。
虞秋心情還算好,只對陶東陽說:“道協里面該好好查查了。”
小蠱蟲為什么會越獄?金蠶蠱為什么能在地物司?只能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不過這種事還得他們自己人來查,虞秋和陶東陽告別后,搭著晚班車回家。這個時間段人很少,虞秋上車后除了司機,客車上只零零散散坐著三兩個人,元明也跟著蹭上來,坐在虞秋后邊,絮絮叨叨說著讓桃桃姐給她燒兩樣好菜,他現在也是有錢的人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
車內昏暗,只有路過車輛的燈光時而投射過來,打落在虞秋的身上。
肩上的鏈條包映出暖光,仔細注意,還能看到金屬扣上的名牌logo。
坐在虞秋左側后方的男人抬起頭,帽檐下露出的眼睛貪婪地注視著她。
元明不叨叨了,而是斜眼瞅著男人,鬼臉嫌棄:“真猥瑣!”
虞秋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上,認真刷著視頻,完全不在意投在自己身上那道專注的視線。
守護者在她耳邊幽幽嘆氣:“有的人啊,活著不懂得生命的珍貴,非要作死。”
虞秋:“怎么,想轉行當詩人?”
守護者:“這兩天桃夭一直在看詩朗誦,我覺得自己也被熏陶了,是個有文化的守護者,你感覺到了嗎?”
虞秋微微點頭:“我從你的蘿卜身體上感受到了文化的芬芳。”
守護者:“……你別這么說,我有點怕。”芬芳什么的,感覺自己要被下鍋了,它認真和虞秋說:“我告訴你,我雖然是蘿卜的外形,但我不是真正的蘿卜,你明白嗎?”
虞秋:“行,明天早上讓我們的小桃子做一碗蘿卜湯。”
守護者:“……”還是在覬覦我的身體!
……
客車到了站點,虞秋從座位上站起來,后面的男人連忙壓了壓自己的帽子,也跟著起身。
司機往這邊看了一眼,在虞秋要下車的時候喊道:“哎,小姑娘,這么晚了家里沒人來接嗎?”
虞秋笑著回頭:“沒事,走幾步路就到家了。”
司機點頭,在虞秋他們下車后重新發動了車子。
這個時間,大街上空空蕩蕩,基本看不見行人,只有路燈盡職盡責地給行人打著光,虞秋慢悠悠走在街上,不慌不忙的樣子。
男人轉頭看了看四周,路邊有攝像頭,他控制著速度,綴在虞秋身后,跟著她進了拐角,前面是一片綠化帶,出了綠化帶就是虞秋所在的小區了。
在虞秋踏進這條小路沒多久,落在身后的腳步忽然加快,離她來越近。
虞秋轉回身,平靜地望著興奮朝她跑過來的男人。
隔著夜色,虞秋臉上的表情男人看不真切,但他覺得虞秋傻,之前搶劫的幾個人覺察到不妙都是瘋狂地跑,哪有這個傻傻地待在原地,在他距離虞秋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忽覺得腿彎被人踢了一下,他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前撲出去,重重磕在青石板路上,嘴上一痛,血腥味隨之漫開。
掌心也是火辣辣地疼,男人抬起頭,發現離她不遠處的年輕女生終于像是覺察到危險似的,快速往前跑了幾步,回頭看他。
男人擰著眉,忍著痛站起來,爬起來繼續去追,不料剛走兩步,腿上又被人踹了一下,他再次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這次他沒再動,嘴上的血腥味濃郁得讓他想吐,但他不敢動,額上甚至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有人踹他!
不……可能不是人……是有東西,他剛才過來的時候,路上根本沒人!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也不敢起身。
周遭只有冷風呼呼地刮過,安靜得詭異。
忽地,他的肩膀被人戳了一下:“你起來呀……”那聲音就響在耳邊,冷幽幽的,送來一股又一股的寒氣。
男人全身顫栗,把頭埋在地上嗚嗚痛哭:“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皮才與開著車駛入綠化帶,車燈照過去,遠遠看見兩個人趴在地上,正好擋住了他面前的路。本以為打光提醒,這兩人該起來了,但還是一動不動。
因為怕鳴笛吵到附近休息的人,皮才與把車開到距離他們兩三米遠的位置,打開車門沖下去:“你們兩個…… ”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剛剛明明是兩個人,一個黑色的衣服,另一道是白影,但現在只有一個人。
皮才與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地上還是只有一個人。男人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什么,皮才與慢慢靠近,才聽清他在不停地重復“我錯了”……
皮才與感覺背后毛毛的,但還是彎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兄弟……兄弟你起來一下,你擋我道了!”
男人恍恍惚惚地抬起頭,露出滿嘴是血的臉。
“我艸!”
皮才與腿一軟,差點跪了。
半夜里,地上趴著一個人,一嘴的血沫,他還以為生化危機成真了。但用他2.0 的視力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是大活人。他剛想松了一口氣,視線又不自覺地頓住,他盯著男人的臉,露出點疑惑來:“你……”
男人見到皮才與,剛剛被鬼折磨的脆弱神經終于有所緩和,他往旁邊看了看,周遭空空蕩蕩,早已經沒了那種東西,他爬起來,正要走,皮才與卻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你是被警察通緝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