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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送厲鬼鎮邪符,你可以。
虞秋下車后,司機惱怒地瞪了虞秋一眼,怒氣沖沖地關上了車門。整輛公交車瞬間疾馳而過,快得只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幾秒后,徹底在視線中消失。
等公交車離開,年輕男生才輕輕松了一口氣,現在陽光已經落下去了,雖然晚間天氣涼,但是這和車廂內刺骨的涼意相比,已經算溫暖了。
他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間,忍不住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虞秋轉頭和他說:“以后路上不要玩手機,上車前仔細看是不是自己要上的車。”
年輕男生連連點頭:“我記住了。”以后他再也不敢玩手機了。他望著公交車離去的方向:“剛才的是鬼車嗎?車里都是鬼?”
虞秋搖頭:“不是鬼車,是紙扎車,里面的人除了司機都是紙扎人,人間燒的紙人都會聚在一起,然后被紙扎車拉走送到鬼的手中。”
年輕男生恍然:“我還以為燒的紙人會直接燒給故去的人。”
虞秋:“普通人沒這個本事。紙扎車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拉活人,都是鬼司機起了歹心。等你回去后,多曬曬太陽就沒事了。”
虞秋說完,揮了揮手和年輕男生告別,男生等她過了對面的馬路,才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忘要聯系方式了!”
……
公交車停站的地點離虞秋的家約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虞秋沒再坐車,直接走了回去。
到了客廳,發現桃夭和元明一妖一鬼正在看電視。
他們聽到動靜,紛紛轉頭來看她,元明飄過來,靠近虞秋嗅了嗅:“好重的陰氣。”
虞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結果桃夭遞過來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人上了紙扎車……”
等她把事情說了一遍,元明才接聲:“我前兩天也看到了一個紙扎車,不過兩只鬼在車里打架,差點把車開河里去。”
說起這個,他又有些小羨慕:“我聽路邊的小鬼們說,開紙扎車的鬼都在體系內,福利待遇特別好,不知道他們還招不招司機。”
虞秋對如此上進的元明欣慰,非常周到地提醒他:“我聽張至靈說滯留在人間的鬼其實管得也很嚴,都需要持證上崗,等改天我問問他去哪考駕照,技多不壓身,等以后真招司機,你也能去試試。”
不過虞秋沒想到還沒等她抽出時間找張至靈,張至靈先聯系了她。
這次見面在玉泉觀,是張至靈掛單的道觀,算起來這是虞秋第一次來,玉泉觀聞名是因為道觀的泉水,清澈甘冽,外人都傳喝了玉泉觀的泉水祛病消災。
虞秋這次來喝到了用泉水泡出來的茶,對于嘗過靈茶水的虞秋來說,沒有太大的感觸,不過玉泉觀的泉水確實很干凈,相對于外面的水,礦物質豐富,已經十分不錯了。
虞秋在這里喝茶,不遠處的書桌上,穆君巖正在翻書。
張至靈把大致事情和她說了。
整件事總結成一句話:紙扎車被鬼劫道。
而這紙扎車正是虞秋昨天晚上傍晚坐的那一輛,現在桌上放著她消耗過半靈氣的鎮邪符,上面的墨跡已經很淡了,沒了太大的效果。
虞秋點了點桌子:“來的是個大家伙。”
張至靈點頭:“鬼司機不是對手,要不是有你的鎮邪符擋了一下,這輛紙扎車又被搶了。”
“又?”虞秋抓住了關鍵字:“之前被搶過?”
這時陶東陽披著月色進門:“是這個月的第三輛。前兩輛紙扎車鬼司機毫無防備,車被搶,魂體也被打散了。不過都不是在h市,這是h市第一起。”
虞秋:“為什么要搶紙扎車?總得有個緣由吧?”
張至靈:“其實這些紙扎車都是早些年傳下來的,說是被當時有本事的手藝人祭煉過。不過現在會紙扎術的不多了,技藝也失傳,暫時還不清楚紙扎車還有什么其他的用處。”
“找到了。”從虞秋進門就沒說話的穆君巖站起身,把手里的書拿過來。這本書看起來非常古舊,頁面泛黃卷曲,有些字都不清楚了。穆君巖指著一頁和幾人說:“據說從前的老手藝人做一種非常厲害的紙扎車,可裝百鬼,內里的結構用陰竹,外面的紙裹了百年的槐樹汁。”
虞秋:“我知道陰竹是放在極陰之地生長至少五十年的竹子,竹身能藏鬼,韌性也很好,適合做鬼宅。”
虞秋曾經見過一名鬼修,隨身帶的鬼宅是用萬年的陰竹。這里肯定找不到,幾十年已經很不錯了。
張至靈:“如果是這樣,或許奔著陰竹去的,我記得陰竹能煉法器。要先弄清楚這邊的紙扎車是不是和記載中一樣用得是陰竹和槐樹汁。”
陶東陽:“我來的時候讓鬼司機把車停在道觀外了,正好去問問他。”
……
h市紙扎車只有一輛,昨天晚上差點被滅后鬼司機立刻報了案,不敢自己開車,聯系道協的人保護他。
現在他把車停在道觀外,感受到里面恢弘肅穆的氣息,鬼司機覺得無比安心。
他在外面沒待多久,側門開了,從里面走出兩個道士,緊跟著是一個穿著深色西服的年輕人,最后一個踏出門的人和前幾個都不同,步履輕快,紅色的長裙在月夜里揚出一道漂亮的漣漪。
鬼司機倏地瞪大了眼睛,立刻打開車門飄了下去:“是你……”
虞秋盯著鬼司機的臉看,昨天晚上還是小白臉,現在被人抓花了,從鼻梁到額上三道血痕,還冒著血,可見傷勢不輕。
虞秋:“昨天剛騙人上車,不久后自己差點遭了劫,報應來得太快。”
鬼司機:“……”
張至靈瞪著鬼司機:“你不是說這是高人見你有災,送你的嗎?”
鬼司機訕訕地笑了:“我這不是怕你們不管我嗎?”他臉皮也厚,被揭穿后只尷尬一瞬又順著竿爬上來:“如果不是我昨天忽然想捉弄一下人,還得不到高人的符……”說到“高人”他偷瞄一眼虞秋:“現在也早沒了,也不能站到這說話。”
陶東陽沒耐性聽鬼司機胡扯,打斷他說:“行了,我們來是想問你,你開的紙扎車是用陰竹做的嗎?”
鬼司機搖頭:“我上崗時間短,還不到十年,沒聽說過什么陰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