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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手中的紙扇揚了揚,朗聲道:“今日來賞一出武林高手過招,這第一個鼓點打響,楊城主那邊鋒芒銳氣即刻出鞘,只見青衣少俠卻不疾不徐以柔化剛,一柄柳葉彎刀在掌中繞,卻被嗤笑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招,結果你們猜怎么著?”絡腮胡頗為驚疑:“柳葉彎刀?怎的今日沒見著那銀色長鞭嗎?”這書生端了說書先生的架子,還賣起關子地搖了搖頭。
“汰!”一人拍了絡腮胡的腦袋,低聲道:“你可別看不起那柳葉彎刀,像那楊城主……可就吃了大虧嘍!”書生見他要繼續說下去,急忙邀功似的搶過話來:“聽我說聽我說……那頭的楊城主剛沖上去,這廂的少俠站定歪頭,手上彎刀早就在他頸側候著飲血了!”這楊城主在無定城內只手遮天,成天搜刮民脂民膏,小幫小派處處被打壓,簡直在這百里內當起了“土皇帝”,早該有人出來整治整治他!眾人念及此大呼過癮,笑聲驚動了周圍的飛禽,簌簌的聲響蕩在風中,藏著一聲輕笑。
那絡腮胡眼睛騰起亮光,止著笑問:“那青衣客還說什么了?”“好像說了一句……‘手下敗將還不滾?’”“誒,不對不對,我怎么記得原話不是這樣的?”“怎么不是?隔得遠我也聽得清清楚楚!”“分明不是……”絡腮胡眼看幾人七嘴八舌要吵起來了,正皺著粗眉要勸上一番,空中剎時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來。
“他說的分明是——‘閣下,承讓啦!’,怎么到了你們這兒,就成了‘滾’啦?”那聲音不大不小,自空中響起,繼而傳到他們每個人耳中,能內力傳音必是高人,眾人立刻住了嘴。
好半響,絡腮胡對著半空問道:“不知是哪路英雄?你又怎知那青衣客說了什么?”“如果閣下在現場?倒不妨現身和我們一起喝一杯?”那人閉著眼躺在幾丈高的枝干上,細碎的陽光降落在他的睫毛上,一根根睫毛極分明、極柔。
胸口停著一只信鴿,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它的羽毛。
他愜意地聽著亭子里的對話,開口道:“你們桌上連壺酒都沒有,在下還是不去的好。”
說話間連帶著胸膛震動,白鴿的眼睛賊溜溜地轉來轉去,找準時的“蹭——”的一下從他指尖飛走。
循著白鴿飛出的方向,眾人來到樹下,抬頭望去只見粗壯的樹枝旁垂墜著一小截青色的衣料,上頭那人伸了個腰,坐起來,低頭看著樹下已經呆滯的幾個人,勾起了嘴角。
“那在下先告辭啦!”這人目似朗星,此刻眼里盛著一片柔光,又帶著些天真意趣。
他往下躍至下一個樹梢,幾個起落間消失在樹葉更加密集的深處,連帶著青色的背影也一起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內。
絡腮胡怔怔看著頭頂,喃喃道:“那人是……”“好、好像是。”
他們幾人是慕名而來的好事者,在山頂之時也只敢遠遠躲著看,只是沒想到這縱酒泛花快意江湖的恣意少俠,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齡啊。
在外間關于青衣客的種種事跡越傳越奇,在大街小巷人人夸這俠骨柔腸之時,主角本人此刻正慢悠悠走在山間,他的腰間別著兩個精致的白瓷瓶,稍稍一走動,兩兩相碰,叮當作響,在這青山綠水間,別有一番紅塵天地客的瀟灑。
行至平日里居住的竹屋,他邁著步子繞到屋后,在一山洞前站定,轉動墻側的青苔石塊,閉合的洞石慢慢露出一條越來越大的縫隙,隨之而來的光亮鋪灑進去,照亮了內里的情景。
石洞里很空,只有兩條釘在墻上的鎖鏈,鎖著一具白皙的軀體。
盛寒枝站在洞口瞇著眼睛看過去,洞中的人低垂著腦袋,一頭黑色長發直達腳裸,上身的紅衣凌亂穿在身上,下擺剛好遮住私處部位,未著寸縷的下身讓那細長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許久未見陽光的皮膚略顯蒼白到近乎透明。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對方干燥的紅唇和一節挺拔玲瓏的鼻梁,盛寒枝走上前捏著他的下巴,用力抬起,露出一張絕色的臉來,視線再往下,那修長脖頸下的點點紅痕和深淺牙印,新的,舊的,交織成香艷的圖冊。
下巴處的拇指開始施力,似乎發現有人在看自己,鳳玦蹙了蹙眉,濃密的睫毛一顫,睜開一雙水光瀲滟的眼睛和他對上,在盛寒枝那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倒印出那精致的五官來。
鳳玦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下一秒卻咬著紅唇驀地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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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玦長期處于睥睨眾生的高位,頂著一張顛倒眾生的面癱臉,不茍言笑的時候任誰也猜不出他身體如此敏感,被捻著嫣紅的乳珠褻玩會紅了眼角,勾著背全身發顫地往后縮,撞在盛寒枝硬邦邦的胸膛上。
外頭瘋傳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在盛寒枝眼中就是一塊冰,擱在外頭是把見血封喉的冰錐,被揉化了之后就成了一攤水。
渾身都是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