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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說到了月娘的好奇點上,從得知他并非惡人開始,每次看到他臉上的疤,都在猜想那疤是如何來的,只是礙于兩人還不熟,一直不敢問出口。
王嬸見月娘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好奇,很是受用的挺起了胸膛,坐直了身體,開始一本正經的講訴她所知道的“八卦”。
“其實大磊爺爺臨死前,曾給大磊說了一房親事,見倆人結了婚才咽了氣......”
月娘一驚,自她來此便只見林大磊一人,卻不知他還有娘子的?
“你是想問,他既有媳婦兒,你為何不曾見過?”王嬸見月娘十分吃驚。
月娘點了點頭,王嬸繼續道:“他那娶得哪是媳婦兒啊,簡直是那不收錢的暗門子!從過門的那天起,就開始和一群男的勾三搭四的,整日里胡來,從不把大磊放在眼里,夜里也不許大磊進屋睡,倆人從來都沒在一張床上睡過那!”
月娘開始不懂那暗門子什么意思,又聽她后面的話,倒是猜了個大概,心下對她如此直白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這樣的女人如何配得上林大磊?林大磊又如何會忍受自己一直被戴綠.帽呢?
王嬸卻仿佛知曉她心中所想,又道:“你說大磊他爺爺也真是的,只想著在自己閉眼前瞧見自己唯一的孫子成家,也沒怎么打聽那女人的品性如何,后來才知道那女人原先做姑娘時就不守規矩,水性楊花,沾花惹草,說的就是這種女人!”
王嬸很是氣憤填膺,見月娘一直不搭話,這才想起人家還是個姑娘家,還曾是修養教養十分好的千金大小姐,這才覺得自己有些粗魯了,剛想岔開話題,誰知月娘囁喏著小聲的問道:“那......林大磊......卻從不管她么?”
“管?哼,那女的嫌大磊長得粗狂,喜歡那些讀過幾本書識的幾個字的瘦弱書生,成日里也不在家住,每天睡的男人也都不同,大磊人心眼好,也不為難于她,覺得自己家里窮,人家看不上他,故而準備寫封休書與她,讓她自行嫁娶,從此兩人再不相干。說也奇怪,這不正順了那女人的意么?可她偏不,說什么只有她不要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挑她的理,于是便死乞白賴的不肯離去,最后竟和大磊最好的兄弟搞到了一處,大磊這才真的惱了起來。那日他從集市上回來,正好把兩人抓了個正著,大磊心痛那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非要把那女的休了,趕出村子!可他那兄弟卻仿佛被灌了*湯,死活不讓那女的離開,于是那幾人開始撕扯起來......”
月娘急道:“后來呢?”
第11章 情愫
王嬸嘆了口氣:“后來啊,他那兄弟死活就是不肯讓大磊趕走那女的,說是要娶她為妻,可那女的卻說與那男的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現下已經玩夠了,便不再想與他在一起。那男的一副崩潰極了的樣子,要死要活,跪在地上求那女的可憐他,這男人真是窩囊透頂了,偏那女的就喜歡和人反著來,于是不堪入耳的羞辱聲謾罵聲盡數吐在那男人身上,還拿腳踩在那男人臉上。大磊自是看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被人這般羞辱,狠狠地扯過那個女人往旁邊一甩,沒想到那女的運氣那么不好,恰好就磕在了籬笆尖上,那籬笆還是新做成的,為防止家里來賊,上頭便削的極尖,正從那女的脖子中間穿過去......”
“啊......”月娘一聲驚呼,睜大了杏眼,“那她......?”
“死了。”王嬸撇了撇嘴。
月娘捂著嘴,難以置信,那場景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她情不自禁的看了看繞了院子一圈的籬笆,心中不免有些恐懼。
王嬸見她望向這些籬笆,遂安撫道:“你莫怕,這些籬笆早不是當年的了,自那事以后,大磊便把這些東西都換掉了,如今的這籬笆,上頭也是極寬的,再不能刺死人了!”
月娘還是心有余悸,想了想,問道:“可是,你還是沒有說他那臉上的疤痕怎么來的?”
王嬸感嘆了一番,道:“那女的死了,其實也是她自個兒作的,賴不著別人,可是那個男的卻是不愿意了,抱著那個女人的身體哭天抹淚的,大磊勸他不聽,誰勸也不聽,從廚房里拿了把菜刀照著大磊臉上便是一揮,那血就順著大磊的脖子嘩嘩的往下流,甭提多嚇人了。可大磊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連個表情也沒有。后來有人把那男的拉住了,才罷休了。”
月娘無法想象,他當時心中該有多難受,連個悲痛的表情都已無法做出,都說哀莫大于心死,他那時,必定已如同行尸走肉般了吧?
王嬸見月娘滿臉哀戚,知她心生了憐惜,接著道:“那男的自砍了大磊一刀后,回家第二天便投了井,這人也真是想不開,不知好歹,不過人都沒了,倒也沒了以后的難處,只苦了唯一還活著的大磊了。自那事之后,村子里的人都怕極了他,也不敢與他打交道,大磊也比之前更加沉默了,平日里獨來獨往,一個人生活,這些年一晃,竟已過了十年了。”
十年。
他一個人苦苦煎熬了十年么?
自己的妻子與最好的兄弟,如此的背棄了他,還將他當做惡人。那道疤那樣的可怖,當時一定很痛,那也一定沒有心里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