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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臉色瞬白,被戳破心思的滋味過于屈辱,可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卻認(rèn)識她,必是內(nèi)奸無疑。
云碧剛想喊人,卻被黑衣人制止:“你想把人都引過來,讓大家都知道你半夜在此下仙媚散之事么?”
云碧瞬間止了音,確實,眼下若將此事鬧大,她在青銅鼎放仙媚散一事也會隨之傳開。屆時她不僅名聲大失,甚至還有可能被仙宗問罪。
不行,她不能讓此事傳揚出去!
云碧一番思量,對黑衣人道:“只要你不將此事說出去,我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你,你走吧。”
黑衣人聞言,詭異一笑,眼中帶著戲虐緩步到云碧仙子身后,低聲道:“仙子如此迷人,我舍不得走……”
“你!”云碧大怒,反手攻擊,黑衣人迅速閃躲,一個躍身飛出天匯大殿,消失前還伴隨著陣陣詭異笑聲。
云碧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雖然心中對于發(fā)現(xiàn)內(nèi)奸一事惶惶不安,但總比丑事被傳揚出去好。
就在云碧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沈暨忽然帶著幾名弟子破門而入!
躲在帷幔后頭的阿賦嚇了一跳,這沈暨來得真湊巧!
“云碧仙子?深更半夜您在我天匯大殿做什么?”沈暨蹙眉,疑惑地看著云碧。
云碧見勢不對,定了定慌亂的心神,從容笑道:“我…只是路過天匯山,沈執(zhí)教這么晚還不休息?”
沈暨更為疑惑:“在下奉命守夜,睡不得!天匯與云匯相對不同路,倒是云碧仙子專門路過我天匯大殿,實在令人費解!”
云碧神色一慌,這下想不出什么理由來搪塞。但她知道這個沈暨平日垂涎于她的美色,眼下只能想辦法讓息事寧人了。
云碧嬌笑,挪步沈暨跟前,嫣然一笑:“沈執(zhí)教辛苦,我真的只是路過天匯,不如咱們坐下來談?wù)劊俊?
若換做以往,沈暨必定順了她的意,只是這回他卻換了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臉:“云碧仙子先坐吧,在下就不坐了。”
言畢,沈暨示意身后的弟子立刻前去稟報游雀廷,云碧見此,頹然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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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半夜一直上演到天亮的這出戲,阿賦當(dāng)真是沒有看明白!究竟云碧仙子和那個黑衣人是不是一伙的?她是不是內(nèi)奸?她在青銅鼎內(nèi)下的仙媚散又是什么東西?他們之間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何云碧仙子會對黑衣人低聲下氣?
這些想不通的問題,她全數(shù)交給仙宗去想。
云碧當(dāng)場就被沈暨和游雀廷扣留在天匯大殿,待仙宗趕到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只不過,仙宗這次過來竟將蓮花姐的肉身也抱了過來……
游雀廷見之眸中閃過異樣,他趕緊上前接過蓮花姐的身子,躲在帷幔后頭的阿賦,趁大家都圍著云碧仙子問話,偷偷化為一縷青煙飛進(jìn)蓮花姐的鼻孔里。
眾人對于仙宗將昏睡的阿賦抱進(jìn)大殿,而阿賦又在片刻后清醒過來,跑到仙宗身邊附耳私語這一系列行為倍感詫異。
沈暨望著二人的舉止,心中一個咯噔!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碧仙子為何夜入天匯大殿之事,在游雀廷的審問下終于如實稟報,游雀廷的臉色極為難看。但他不能說什么,只能將此事交給司徒鸞鈺處理。
司徒鸞鈺聞得阿賦細(xì)細(xì)報來的過程,當(dāng)場大發(fā)雷霆,怒斥道:“成何體統(tǒng)!云碧!虧得我念在你師父面上縱容你偏道修行,你居然做出這等事情!”
云碧當(dāng)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跪在地上連連叩首:“弟子知錯了!弟子愿受懲罰!”
均以為云碧做出這等有損仙德之事頂多挨頓罵,怎知司徒鸞鈺話鋒一轉(zhuǎn),疾言厲色道:“懲罰?你夜半私會內(nèi)奸,又在青銅鼎內(nèi)下仙媚散,居心叵測!本宗要將你拿回天庭受審!”
“什么?”云碧臉色慘白,不可置信。
……
事后,云碧被囚禁于仙山水牢中,而她的掌教之位也被司徒鸞鈺撤去。
游雀廷雖不待見云碧,但心底對于內(nèi)奸一事多少有數(shù),云碧仙子偏道修行,心性不定,但她天生仙骨,乃天界仙者后裔,不可能是魔族內(nèi)奸。不過,此番若能借此機(jī)會撤去云碧掌教之位,重整仙門,游雀廷覺得可行之。
于是,他心下一狠,全然無視云碧的哀求,決然離去。
如此,云匯山教派全數(shù)解散,仙宗也放話讓游雀廷全權(quán)治理。遂,游雀廷趁勢下令,嚴(yán)禁仙門之中存在兒女私情,一旦踏上仙道,心中不可存有半點情、愛、欲。違反者,逐出仙門。
云匯山修煉多年的女弟子,有那么一部分是不滿的,黎敏和執(zhí)教劉似水最為不滿。當(dāng)下,游雀廷又下令,云匯山所有的女弟子只有兩條出路:一進(jìn)入青陵峰修心凈心,二進(jìn)入天匯山修劍。
當(dāng)下很多女弟子紛紛不愿意,但命令在前不得不從,小部分女弟子進(jìn)入青陵峰清修,其中清穗等人,大部分留在了天匯山,其中有黎敏和執(zhí)教劉似水。而云匯山云仙宮在二日之內(nèi)便被游雀廷命人拆除重建,改名天仙宮。
阿賦隨著司徒鸞鈺回到不夠山小竹屋,進(jìn)門前,她疑惑問道:“仙宗,我覺得云碧仙子可能是冤枉的,如此仙姿佚貌一美人兒,不可能是魔族的啊。”
司徒鸞鈺搖頭,笑道:“這些事情你不用管,這幾日你好生待在不夠山以保安全,內(nèi)奸之事自有定奪。”
阿賦聞言,更為疑惑:“您也不信云碧仙子是內(nèi)奸吧?那您為何放任游師兄將云匯山瓦解了呢?”
司徒鸞鈺神色一凜,正色道;“游雀廷,便是第二個奚若命,他心中有道,修行端正,與奚若命很相似。這些年我不想整治仙門是為了讓內(nèi)奸露出端倪,眼下端倪初現(xiàn),是該放手讓他重整仙門了。”
阿賦似懂非懂,但這聽著終歸是好事一樁!
司徒鸞鈺離開了,她轉(zhuǎn)身推門而進(jìn)。
小竹屋內(nèi),小黑蛇仍舊埋頭大睡。
她郁悶,一日不聽蛇兄叨叨,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于是,她走到榻前,捧起小黑蛇軟軟的身子,湊到他緊闔的雙眸前,低聲道:“蛇兄,該醒啦。”
小小蛇眼轉(zhuǎn)了轉(zhuǎn),少頃后微微睜開,眸子霧氣氤氳,迷離地望著她,聲音倦怠:“是阿賦……”
“欸?蛇兄這是怎么了?”阿賦頓覺不妙,這蛇兄看起來怎么病怏怏的?
小黑蛇整個身子軟如棉花,放在榻上癱成一坨,只聽他微啟蛇口,無力道:“本大王…甚是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