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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剛喝過嗎?
在姜湛的逼迫下,衛小遲又喝了好幾口,現在稍微一動,肚子里都是晃蕩的水聲。
姜湛喂他喝過水后,走到窗邊的沙發,找了個離衛小遲最遠的位置坐下來。
他沒再理衛小遲,但也沒走。
窗外銀杏枝葉舒展,生機勃勃,在姜湛身上畫下斑駁的光影。
alpha下頜高高昂起,負氣地抿著唇,看起來孤傲得很,但又透著點可憐。
衛小遲不敢這個時候觸姜湛霉頭,掖好被角,昏沉沉地閉上眼睛。
醫生說兩個小時后有人來驗血,這期間他睡的并不沉,醒了好幾次。
衛小遲每次醒過來,都要被板著臉的alpha喂兩口水,導致他現在看見水杯就胃疼。
水喝太多了,衛小遲想去廁所,但身上燒的厲害,一點勁兒都沒有。
衛小遲夾著腿,腦袋在被窩里埋進埋出,頭發給他蹭的亂糟糟,面色越來越漲紅。
猶豫掙扎許久,衛小遲實在忍不住了,嗡聲翁氣地說,我,想去廁所。
原本坐在沙發上跟尊雕塑似的alpha,聞言霍然抬頭看向衛小遲,眼眸漆黑雪亮,跳騰熾烈的火焰。
你不是讓我回去嗎?
你不是不用人看著?
你不是床頭有呼叫鈴,伸手就能夠著,醫生還每隔幾個小時就來查房?
姜湛的后賬,雖遲但到。
衛小遲被他的三連問,問的啞口無言,不知道怎么反駁。
明明是姜湛嫌棄他的信息素蠱惑到他,怎么算到最后都是他的錯?
alpha一臉抓住衛小遲小辮子的模樣,頭昂得更高了,倨傲的不行不行。
說話啊,怎么現在不說話了?
他嘴上咄咄逼人,但還是走過來,俯身要將病床上的衛小遲抱起來。
衛小遲看著那張跋扈英俊的臉,腦袋像被人用拳頭掄了似的,心提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磕磕絆絆說,扶,扶就行了。
姜湛瞪了他一眼,就你麻煩。
摘下支架上的輸液袋,姜湛一手舉著輸液袋,一手扶在衛小遲的腰身,滿臉不耐,眸底卻漾著得意。
衛小遲雙腿軟得像棉花,好不容易走進洗手間,整個人汗津津的,仿佛從水里剛撈出來。
洗手間空間逼仄,感官被無限放大。
衛小遲低低的喘息聲,腺體溢出絲絲縷縷的信息素,都被姜湛敏銳捕捉到,低頭盯著地面方方正正的瓷磚,發根發燙。
十幾秒過去,雙方都沒有動靜,又同時納悶
他怎么不出去?
他不是要上廁所?
抬頭朝對方看去,四目相對,沉默無聲對峙著。
衛小遲實在急,率先開口,呼吸急促,你能不能出去?
姜湛眉梢不悅挑起,你逞什么強?站都站不穩,趕緊的。
衛小遲憋不住了,忍著羞恥去解褲頭。
alpha的視野范圍很大,作為頂A,姜湛的周邊視界達到180度。
余光不經意瞥見omega手上的動作,高燒讓白皙的手背覆了一抹紅痕,指甲跟主人一樣毛糙糙的,并不平整,指尖無意識震顫。
姜湛扭過臉,耳廓更紅了。
衛小遲的手根本使不上勁兒,急的滿頭冒汗,哆哆嗦嗦終于解開。
幾秒后,衛小遲難堪的眼角發紅,你在我尿不出來。
姜湛倒是出奇的沒數落衛小遲,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看這兒有什么?
衛小遲都火燒眉毛了,只想姜湛趕緊出去,自己好解決生理需要。
腦子這么想,眼睛卻下意識順著姜湛手指向的地方看去。
他沒戴眼鏡,除了墻上的白瓷磚什么都沒看見,不知道姜湛要他看什么。
就在這時,突然被彈了一下。
被彈了一下。
衛小遲仿佛聽見腦海有一個水球嘩啦啦來回蕩,每一下都沖擊著他的理智。
一股強烈洶涌的感覺,從尾椎直躥大腦,衛小遲簡直要瘋。
*
作者有話要說:
小遲的社死名場面,哈哈哈哈
今天還有更新,下章在今晚十一點。
第28章
嚴格來說,你現在不是omega,你的腺體還沒發育好。
而且你做beta的時候,難道沒在公共場合去過廁所?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姜湛站在床頭,英挺的五官沒什么表情,兩只耳朵卻紅彤彤的。
他一本正經,就事論事的開導讓病床上那團鼓包動了動,卻蜷得更厲害了。
別說了。衛小遲羞恥的快哭了,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你別說了。
他當然去過公共廁所,但大家都是各自解決各自的。
而且姜湛那句,你現在還不是Omega純屬胡扯,從法律角度來說,衛小遲是名副其實的Omega.
姜湛越開導,衛小遲越覺得難堪。
剛才是他今年以來最社死的一幕。
他第一次清楚感受到社會性死亡,是在初一那年,方治信將垃圾桶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扣到他腦袋,逼他頭戴垃圾桶在教室繞圈。
那天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人格自尊被踩碎踐踏。
從那之后,衛小遲就不敢跟人說話,因為他總覺得其他同學會嘲笑他。
姜湛沒再提剛才的事,衛小遲總算獲得片刻的安寧,他縮在被子里,黑暗讓他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推開,一名年輕的護士來采血。
衛小遲這才掀開一角被子,緊接著一截削痩的手臂從里面探出來。
護士:???
這樣可以采血嗎?被角縫隙里一雙烏黑的眼睛望來,聲音禮貌。
護士啞然失笑,可以,但你躺好,身體放松。
衛小遲乖乖舒展身體躺好。
護士彎下腰,扎上止血帶,笑著問,為什么要這么采血?
衛小遲不好意思說。
護士以為他跟姜湛是一對,在alpha面前分泌信息素害羞,所以才把自己藏起來。
護士笑了笑,低聲說,放心,你現在分泌的是信息素液,味道很淡很淡,alpha基本聞不到。
姜湛癱著臉突然說,我能聞到。
護士詫異地看向他,你能聞到?
能。姜湛拉著一張俊臉,不大高興,你血抽完了沒?
護士心道脾氣好大,之后沒再跟衛小遲聊閑話,專心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