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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抱著人,本有些猶豫,但想想兒子確實也闖了大禍,必須給人個交代。
她只得點頭放手,一步三回頭地隨眾人離開。
周鶴庭低頭,見陸嘉意還抱著肋骨處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蹲下來,關切地問:怎么了?傷著哪了?
問得著急,手上卻很規矩,周鶴庭隔著距離,絲毫沒有要觸碰陸嘉意的意思。
如此克制而禮貌。
這給陸嘉意氣的!
老子為了你挨了一頓揍,你不親親哄一哄,抱抱也不會嗎!
想到這,陸嘉意一雙胳膊直接攀上周鶴庭的脖頸,環住,上身也貼近過去,你剛才猶豫什么!看到男朋友被揍,難道不應該沖上來護住我,就像我護住你一樣嗎!
男周鶴庭的耳根一下紅了,男朋友?
走廊上幾個還沒撤離的仆人聽到這話,回過頭來,開始交頭接耳,尤其是花姨,臉色都變了。
但幾人一見周鶴庭似乎要往這邊抬眼,忙極速撤離。
而這頭,陸嘉意理直氣壯,對啊!昨天是我們交往第一天,你不會不認賬吧?
肩頸上勾著一個人,周鶴庭蹲得有些吃力,只得一手攬上對方的腰背,摟上膝蓋。
可對方卻像沒了骨頭一樣,順勢滾進自己懷里,領口晃蕩著,露出鎖骨下幼白的皮膚。
周鶴庭當即錯開眼去,阿意,別這樣!
別這樣?陸嘉意一聽更不樂意了,你不喜歡我了?
周鶴庭一聽「喜歡」二字,更是面紅耳赤,直接一撒手把陸嘉意丟在了地上。
哎喲!
陸嘉意被扔得險些閃了腰,哎喲喲叫著。
聽見可憐兮兮的哀嚎,周鶴庭手一顫,但一想這人剛才說的騷話,就又矜住不搭理。
我原以為你只是癡傻,沒想到你還這么
周鶴庭措了措辭,但還是忍不住說,孟浪。
孟浪!陸嘉意一聽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但又注意到對方話里的另一個細節,等等,癡傻?
陸嘉意這才反應過來
她們叫他少爺,他叫那對夫妻父親和母親。他的身份,是這宅子里的大少爺。
她們叫他傻子,那花姨叫他兒子。他的身份,是這宅子里女傭的癡呆子。
淦!這垃圾副本!
所以陸嘉意,穿越來了一個,周鶴庭與他還沒相戀的世界。
校園里
那些少年意氣。
那些眼神交錯。
那些心照不宣。
在這個周鶴庭記憶里,都不存在。
交往第一天后,他失戀了。
就當你腦子不靈光才闖了禍,我會想辦法保你這一回。但是,下次不要再靠近閣樓,這是宅子里的規矩。
周鶴庭叮囑完,嘆了一口氣準備放過對方,你去找花姨吧。
見對方作勢離開,陸嘉意忙耍賴,不行!我離開你,我肋骨會疼,可能跟剛才的陣法有關系!
周鶴庭眉頭一蹙,還會這樣?
見對方不信,陸嘉意馬上蜷成一團咿呀亂叫。
出于各種小心思,他都不愿意離開周鶴庭。
周鶴庭顯然也有些糾結,許久才妥協,說:知道了。你跟我走吧。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各懷心事。
有人帶路,陸嘉意趁機打量起這座宅子。
他們現在身處主宅二樓,整個走廊貼著建筑結構形成一個?的符號
往上看是微拱的穹頂,正中彩碎玻璃映著夜空的暗藍。
往下看是寬敞的客廳,陳設古典精致。
借著微光,陸嘉意甚至瞄到一架金光燦燦的留聲機,還有一些他說不上名稱的大件玩意兒。
但看起來都很復古,沒有半點兒某大學生熟悉的高新尖電子設備。
陸嘉意基本可以判斷,當前副本與他的年代有些時間差距。
正式快穿之前,小粉雞特地讓陸嘉意背誦了好幾頁的《系統操作指南》,甚至臨傳送前,還進行了一次模擬小考,沒達到滿分不讓進副本。
所以,陸嘉意對于自己此行的目的、任務和隨性的系統,有了很清晰的認識。
垃圾愛神的初衷是好的,畢竟他們交往得匆忙,對彼此并不了解。
它將周鶴庭拆解為不同的副本,這就意味著,每一個副本都是符合周鶴庭本人真實的心理狀態的。
陸嘉意可以借機真正了解這位萬眾矚目的校園男神。
副本是真實的,同時又是夸大的。
每一個副本都與周鶴庭有關。但,卻只與片面的周鶴庭有關。
它會無限放大周鶴庭的某一個特質,且整個副本世界都會隨著這個特質進行調整。
所以周鶴庭的特質,與世界設定息息相關。
因此,陸嘉意一時有些迷惑。
這處副本中的周鶴庭溫柔大方,與校園中的本人無異。
可為什么副本世界的宅子,卻與他的溫柔,反差如此之大,如此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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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3章 少爺是溫柔還是撩
回到臥室,剛進屋,周鶴庭就開始翻出壓箱底的被褥,往地上招呼。
陸嘉意一看這架勢,也就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可一看房間中那張大床,寬敞得可以并排躺下四個成年男子,他不免得有些不爽,床那么大,你非要讓我睡地板啊?
在那邊忙活的周鶴庭聽到問話,抬起頭,表情空了瞬間,才說:要不,你睡床?
你為什么不跟我睡?
你!
周鶴庭耳根又一紅,被噎到似的,片刻才說:別這么
好好好知道了分開睡!
陸嘉意連忙投降,生怕周鶴庭又「孟浪警告」。
鋪好床,周鶴庭就地坐著,仰起頭又看向陸嘉意,對了,他們剛才打你,你還疼嗎?
聞言,陸嘉意上下一摸,就碰到幾處皮肉被挫傷,沒什么大礙,就搖頭反問:我沒事,你呢?他們剛才在做什么陣法?我看你差點要死了!
周鶴庭別過臉,扯扯嘴角,我很好。只是,記住,遠離閣樓,這是規矩。
你怎么可能很好!
陸嘉意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心有余悸,那個什么老爺和夫人,怎么回事啊!你明明看起來那么疼,為什么他們還要繼續?
這聲音太過急切,周鶴庭聽得一愣,看向對方的眼神,顯得局促不安。
像是從沒嘗過好糠的貧民孩子,第一次被帶進高檔宴會。
周鶴庭搓揉著手指,抿著嘴,適應了半天,才試探著問:你在擔心我?
陸嘉意被他問傻了,嗯?不夠明顯?
周鶴庭眼神撲朔,睫毛閃動著,有些受寵若驚。
陸嘉意看他這個反應,也一頭霧水。
房間里沉靜了許久,周鶴庭才再次開口:你確定沒有傷口的話,那我們就先睡吧。或者如果你哪里疼,我現在去找藥給你揉揉。
揉揉?
揉揉!
就是那種脫了衣服,手貼著肌膚,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的那種「揉揉」嗎!
陸嘉意眼睛放光,但還是憋著,垂首轉手指,故作羞澀,啊,我其實不需要涂藥,只不過就是有一丁點兒疼罷了,咬著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呢
那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