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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后續周鶴庭會作何選擇,是一直偽裝,還是揭竿逆反。
但他至少知道,貫徹始終的,串聯全局的關鍵詞是什么了。
被關在密室中的陸嘉意逐漸失去了時間觀念,等他再聽到室內有響動時,也聞到了進屋的人帶著的某種食物的香氣。
陸嘉意確實餓了,他饞得咽了咽口水。
進屋后的人并不急著跟他說話,而是沉默地靠近,坐在了床邊。
一碗熱騰騰的東西碰上他的指尖。
周鶴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怕不是要讓眼手都被縛的陸嘉意自己動手。
一直跟對方反著來的陸嘉意,此時卻像被馴服的小寵物,乖得出奇。
他晃了晃叮當作響的鏈條,說:王爺,你看看,你是要幫我解開,還是要喂我吃啊?
沒聽到回應,陸嘉意又軟著語氣,那王爺,您至少給我解開一個吧?眼綢,還是手銬?
身邊的人總算有了動作,調羹敲著瓷碗。很快,一股微微的熱氣送到了唇邊。
陸嘉意看不見,湊過去,抿了一口。
是瘦肉粥。
他吞下去,說:還要。
周鶴庭又舀了一勺,送過來。
陸嘉意不知是真看不見還是故意,上一回吃得挺準,這回卻瞄得不準,白粥直接糊到了唇邊。
他似有若無地哼一聲,伸長紅舌去舔那白粥,舔不到,微張著嘴,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茫然。
見他這樣,周鶴庭不知被觸怒哪根神經,直接把碗往床角一放,不喂了。
周鶴庭起身,在密室內來來回回地走,像是在壓制怒意。
一抬眼看到床上的人,還無辜地側耳在聽,那模樣清純無邪,看得他起了邪火。
就知道,這鬼靈精看起來乖,一肚子壞水!
周鶴庭懊惱。
他懊惱自己又著了這心機鬼的道。
王爺
他這邊正自顧自生氣,那邊又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那心機鬼用平日絕不可能出現的撒嬌語氣說:王爺,我餓
周鶴庭狠狠踹了一腳室中的長案。
作者有話說:
陸嘉意:恐同即深柜,拿捏了鐵汁們;
最新評論:
按爪
完
第27章 王爺的關鍵詞
本王要將你困死在這里,餓死正好。周鶴庭冷臉道。
陸嘉意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順,知道原因,卻不改,還變本加厲,王爺
做什么!
我,我腿疼
嘖。
周鶴庭看一眼床上,只見那人被銬住的雙手努力掙扎著,一腿微屈,一腿無力地垂著,像是疼得全身的神經都揪起來一般,難耐地抽動著。
看不下去,周鶴庭過去,把他的紅綢解了,又把帶進來的小瓷藥瓶扔過去,剛好滾到他腰際。
周鶴庭退開幾步,嫌棄地別開臉,你自己想辦法。
陸嘉意低頭看藥瓶,又看對方,見那人似有若無地瞄自己幾眼,又有了主意。
他側身,彎腰下去,好不容易下巴蹭到藥瓶,用嘴叼著放到適合發力的位置。
那藥瓶用一個木塞塞住,蹭不下來。他就一邊用貝齒咬著瓶口,一邊伸舌頭去頂。
嫣紅的舌尖勾著木塞,水光瀲滟,輕喘微微。
周鶴庭突然發瘋似的猛踹身邊的矮凳,將其蹬飛到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陸嘉意一驚,直起腰來,見王爺大步流星走過來,泄憤似的掰他傷腿,把纏得厚厚的繃帶木板卸下來。
王爺,疼!輕點兒
他沒委屈多久,抬眼對上周鶴庭發紅的雙眼,當即又慫了下去。
傷處,前腿骨半處的位置微微腫起,傷口青黑,蹭破了皮,露出底下紫紅的血肉。
先前涂的藥粉化得差不多了,周鶴庭拔了藥瓶木塞,將藥粉不客氣地倒上去。
陸嘉意被這一下刺激得直抽氣,王爺!輕點兒
忍著!
周鶴庭不耐煩地把板子重新綁上去,手下不客氣地纏繞繃帶,一點也不憐惜。
疼得陸嘉意眼淚都要出來了。
王爺,嗚
叫你忍著。
似乎是報復過,周鶴庭情緒好了不少,綁好繃帶正要起身,卻又聽見這人說:王爺,我另一邊也疼。
另一邊本王檢查過了,沒受傷。周鶴庭把藥塞好,不上當。
可是我真的疼陸嘉意又耍賴,你幫我看看,說不定剛才沒顯出來,現在我感覺我腿一抽一抽的
嘖。
周鶴庭又不耐煩,抬頭瞪過去,那人淚眼汪汪。
他嘆一口氣,又妥協了,幫陸嘉意撩起另一邊褲管。
不似傷處猙獰,這條修長的小腿生得肌肉勻稱,皮膚白皙,連皮下的筋骨都隱約可見,剔透得很,根本沒受傷。
周鶴庭一看,知道對方又在耍人,甩手要走。
王爺王爺!陸嘉意又開始演,我腿肚子疼,好像是抽筋了,你看不出來。幫我揉揉!
周鶴庭瞥一眼,那肌肉都好好待在該在的位置,哪里抽筋了?
這時,剛才涂藥刺激出的眼淚就派上了用場,陸嘉意一眨眼,一滴恰到好處的淚滾了下來。
他委屈道:王爺,要不您為我解開,我自己揉揉也好
看這人委屈得不行,周鶴庭沒辦法,重新坐回床邊,抬手捏了上去。
玉骨勻肌,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體感使然,周鶴庭只覺得這人皮膚滑膩,上手了,就沒法拿下來。
他握著這人的腿肌捏了兩下,皮肉彈韌。
一開始帶著松筋骨的力度上去,才捏兩下,就卸了他的勁兒。
周鶴庭隱約感覺上臂發麻,使不上力,但握著人腿肚子的手指,又揉得起勁,不聽使喚。
他想著抽手,手指卻繾綣地貼著人的小腿,盤繞著往上面摸去。
陸嘉意忍著,但自后脊攀上來的舒適讓他止不住顫抖。
指下觸到一陣輕顫,周鶴庭回神,收手要走,卻被一只手按了下來。
陸嘉意按住他,貼過去,被鎖鏈困住,嘴唇只堪堪夠到對方的耳朵。
陸嘉意問:王爺,您恨男人嗎?
周鶴庭可以走。
他的直覺也叫他走。
他卻沒能走掉。
不。周鶴庭只說出一個字。
那為何王爺,總對我如此?
我想,若不是王爺厭惡極了,那便是愛極了吧?
你說什么!
周鶴庭怒視過去,暴起的情緒卻消解在對方溫潤的笑意里。
王爺看不清自己的真心,以為對我不好,就能不愛上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