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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大開,山寨人口眾多,足足擺了七八桌。
雞鴨魚肉、牛羊蛋奶,各種珍饈美饌、奇蔬異果,應有盡有。
露天大廳里,平日里兇相百出的眾人,此時其樂融融地聚在一塊,宛如幸福和睦的大家族
如果忽視掉廳外被挾持的弱者們無助的哭嚎聲的話。
被捆在角落里的陸嘉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作嘔。
吃的東西不多,他沒吐出什么,只有一陣一陣的反酸,嘴里又苦又澀。
他一生平安順遂,沒有這么近距離跟一幫人性泯滅的罪犯待在一起,此時一想到他們殘害同胞所做的一切,他就感覺惡心。
他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清新雅致的身影。
他知道周鶴庭不僅是這寨中一員,更是身兼寨主一職。
他能猜到,周鶴庭的手也很難干凈
但他就是心存僥幸。
也許周鶴庭只是掛名的呢?
也許,周鶴庭常年不在寨子里呢?
陸嘉意不敢想,萬一這個副本世界中,周鶴庭真的是個罪人,他該怎么辦
他還能坦然面對他、愛上他,假裝若無其事治愈他嗎?
你男人就在身邊,你還在找誰?
沒找到周鶴庭,先被大哥注意到自己的動態(tài),陸嘉意被解了胳膊上的麻繩牽到這混蛋身邊。
他還剩手腕被綁在背后,不能動手,要不非得磕掉這丑漢的大牙不可!
然而大哥抬手將他腰一勾,就把陸嘉意攬到了胸口。
陸嘉意打心眼里覺得厭惡,劇烈扭動著要掙脫,卻突然感覺周身一軟!
他癱進大哥懷里,任這人肆意蔓延的信息素剝奪他所有理智。
陸嘉意無法自控地沉溺其中!
該死的ABO!該死的信息素!
陸嘉意身體無法抵抗,但大腦卻下了指令,他將口中的酸水淬了大哥一臉。
這等挑釁行為自然不會被大哥輕易寬恕,大哥直接把他的頭摁在里手邊的酒缸之中!
烈酒燒著他的皮膚,涌進他的鼻和嘴,滲進他的眼縫之中。
他被灼得疼,嗆了好幾口,嗓子眼也被辣得生疼。
好在酒精洗掉了他所能聞到的信息素,他至少能在這一刻奪回對身體的掌控權。
然而大哥將他重新?lián)破饋淼臅r候,他就又聞到那令人上癮的氣息。
身體與內心背道而馳,這種落差讓陸嘉意生不如死。
大哥把濕漉漉的人抱回懷中,因為脫力,陸嘉意暫時無法反抗,被這惡棍借機靠近。
大哥貼著他的耳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陶醉地瞇起眼,興致勃勃地盯著他,你說,你也是Omega,怎么就不像別人家的,香香軟軟還會撒嬌?你看起來就跟個普通男人似的。
因為,老子、就是男人!陸嘉意學他的語氣逞著強。
大哥的拇指指腹碾上下巴,順著爬上陸嘉意被酒辣得通紅的嘴唇,這人突然湊過來,直接吻住了他!
這是陸嘉意第一次被強吻,他被迫張開了嘴,任對方侵略般伸進舌頭,在口腔中肆意掃蕩。
惡心!
好惡心!
陸嘉意想躲,但這淫魔竟還同時釋放了信息素,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哦哦哦!
身邊土匪的起哄聲像是刀子在割陸嘉意的理智。
他本以為經歷過上一個副本,打過戰(zhàn)、活過完整一生的他,已經無堅不摧
但愛神說得對。
每一個副本都比上一個更像煉獄。
心頭想著周鶴庭的臉,強烈的背德感令陸嘉意絕望,他眼眶發(fā)紅,恨不能自絕。
大哥!你倆去房里鬧啊!別在這里刺激我們這些單身漢啊!
哈哈哈
眾人哄然大笑。
大哥總算放開了陸嘉意,像是接受了眾人的建議,直接把人抱起來。
在一片歡送聲中,大哥抱著人離開了大廳。
陸嘉意一路都被信息素壓制著,直到他被帶進一間房中,扔在地上的巨大虎皮毯中。
他勉強看清周圍的陳設,有獸爪,有象牙,各種代表自然征服的象征物裝飾了整間屋子,充斥著滿滿的野性氣息。
這應該是大哥自己的房間。
身體臣服于濃郁的信息素,陸嘉意眼前顯現那被利落捅死的少女,那雙無法瞑目的眼睛布滿血絲,仿佛就停在他的眼前。
他只能任對方蠻橫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在手腕繩索被解開時,他條件反射地去推對方。
軟綿綿的手抵在對方赤裸的胸膛,反而帶著欲拒還迎的誘惑意味,激起那人更深的獸欲,陸嘉意只覺得羞恥。
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痛感將他硬生生從信息素的沉溺中拽出。
陸嘉意反手摸到大哥的腰后,把那匕首抽出來,抵在了對方的喉間。
只可惜,僅是這一套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信息素的味道又層層疊疊涌上來,他沒有多余的力氣,把那刀送入對方的喉嚨。
大哥輕易捏住他的手,折紙一般按到他頭頂,示威,你以為,你真能對我做什么?
這惡鬼!
陸嘉意不愿看他,閉眼扭過臉。
我向來不喜歡不聽話的大哥打量著他,覺得新鮮,但,讓我不想殺掉的,你是第一個。
陸嘉意扯扯嘴角,覺得嘲諷。
生不如死的境地,難不成還要謝謝這惡鬼留自己一命?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大哥沒有繼續(xù)逞兇,竟是放過了他。
這人只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睥睨他一眼,神色輕蔑,而后不屑地離開。
這人一退出屋子,整個空間的信息素都慢慢淡下去。
清新空氣一點點進入陸嘉意的身體,他慢慢找回理智,脫離了信息素對他的操控。
陸嘉意看著天頂的竹架,蜷了蜷手腳。
這世界為什么,要把他送到大哥的身邊?
他想不通。
他不該是為周鶴庭而來么?系統(tǒng)為什么要設置障礙,把他推得這么遠?
難不成這就是難度?
要讓他在相隔的距離外,治愈周鶴庭?
又或是周鶴庭在此的關鍵詞是「怯懦」,他要犧牲自己,逼對方勇敢?
犧牲
為愛獻身,陸嘉意接受。
但為愛放棄一切信念,與罪惡墮入泥潭深淵,他做不到。
陸嘉意越想越恨,正謀劃著要如何取那大哥的狗命,突然聽到門外一陣騷動!
身體已經找回知覺,他忙爬起來蜷成一團,將從大哥那抽下來的匕首對準門口
如果進來的是那歹人,他就直接
進來的人,是周鶴庭。
刀子落在毯子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看見信任的人,陸嘉意長舒了一口氣。
你
周鶴庭站在門邊,看到他渾身狼狽,一時語塞。
順著對方的視線,陸嘉意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本就單薄的衣物早被撕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膚。
下身也是一樣,褲子被解開,垮垮地搭在腰上,幾乎什么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