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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德祭司看來,對巨龍的惡意,從未消退過。
巨龍陷入了沉睡,村中的成年人們有事情要忙碌,還能全身而退。
可作為很長一段時間孩子們的玩伴,巨龍這般狀態(tài),卻令這些孩子們很是擔憂。
大龍為什么一直睡覺?。?
是不是生病了?
應該是,我生病了就會很困,就會一直睡覺!
見孩子們如此著急,陸嘉意突然計上心頭,這樣吧,你們都來做一回小醫(yī)生,來替巨龍看病吧?
孩子們一聽有新玩法,忙興奮問:怎么當醫(yī)生?
我們能幫大龍治病嗎?
治病應該是夠嗆,但你們可以幫它檢查,看看是生了什么??!
陸嘉意張羅孩子們爬上巨龍的身體,四處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孩子們人多,身體靈活,對事物的敏感程度也遠比成年人高出不少。
小家伙們在巨龍身體上下攢動,一個眼尖的小男孩很快摸到不對勁的地方:這里!這里冰冰的!
巨龍身體高溫,唯獨頸后埋在一塊鱗片下有處冰涼的硬物,小孩一爬過去就覺得不對勁,忙叫喊起來。
陸嘉意當即提了劍爬上去,見那塊異常之處,像是塊金屬,嵌得很深,徒手根本拔不出來。
他拔劍,將劍首斜插入金屬塊與巨龍皮膚的縫隙間。
只些微撬動,巨龍就渾身一顫,像是不堪其擾,要從睡夢中驚醒。
果然是這塊東西作祟!
怕巨龍反應失控,傷到孩子們,陸嘉意命令「小醫(yī)生們」在籠子外待命,而后一咬牙,下了狠心,一把將嵌在其皮肉中的東西撬了出來
巨龍的鮮血噴出。
那深深扎進其頸后的,竟是半米長的頭釘!
頭釘被除,巨龍像是大夢初醒,睜開雙眼時還有些茫然,直到孩子們歡呼著擠到它身前叫它,它才低下頭去與孩子們親近。
陸嘉意坐在巨龍的肩上,手中握著那沉甸甸的鐵釘,朝祭司住所的方向看去。
如果說先前,還只是猜測祭司會對巨龍不利。如今,親手從它體內拔出這被施予特殊法術的頭釘,則令陸嘉意坐實了對祭司的懷疑。
村中,會這種法術的,唯有祭司一人。
除了他,沒有人還有這樣的能力。
祭司是不是知道巨龍的身份?
否則,為什么它的傷勢剛好,它與他剛策劃好要化成人形,與村民們相認
祭司就對巨龍下手,讓它陷入沉睡?
目光遠投之處,祭司家中的窗戶上,映出拜德朝此處眺望的臉。
因為距離太遠,陸嘉意不足以看清對方的表情。
但他猜測,看到巨龍醒轉,此刻的拜德祭司的臉上一定充斥著計劃被破壞后的不爽和憤怒。
如果拜德祭司的目的真的,是讓巨龍無法說出真相
那么此刻它的蘇醒,一定會逼祭司做出新的動作!
陸嘉意正憂心著,果不其然,看見祭司取出了某長條狀物,放在唇邊
像是一柄長笛!
深知拜德祭司的樂音有蠱惑的效果,陸嘉意當即伸手要去掩住巨龍的耳朵
然而,笛聲悠悠然傳來,最先中招的,卻是陸嘉意他自己!
頭痛欲裂,陸嘉意直接從巨龍身上滾了下來。
加伊哥哥!
加伊哥哥你怎么樣!
頭顱內的漿液像是要因為這笛音沸騰,陸嘉意艱難地維持著平靜,看向眼前的孩子們,卻見他們一個個相安無事,還圍在他身邊問候他。
陸嘉意又看向巨龍,只見它難受地甩著頭,似乎也在壓抑某種體內失控的感覺。
笛聲明明是范圍攻擊
為何,卻會鎖定陸嘉意與巨龍,只對他們生效?
那沸騰的情緒轉移至全身,陸嘉意感覺自己有股亟待發(fā)泄的暴虐感,他看向巨龍,見它的雙眼也逐漸轉向紅色。
陸嘉意虛弱喊道:不行忍住!周鶴庭
身體要被撕碎,陸嘉意看著孩子們渾然不覺危機將盡的表情,看著那一張張?zhí)煺娴男∧槪闹薪g痛。
他對孩子們說:跑快跑
聲音太過微弱,孩子們聽不清楚,還湊得更近。
最后,陸嘉意只是張了張嘴,連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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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77章 惡龍救援
這次的昏迷是祭司蓄意而為,被操縱的感覺來得及兇猛,但退去得也很快。
陸嘉意醒過來時,發(fā)現自己正躺在村中的祭壇上,周圍的空地上擠滿了人,時不時傳出孩子們哭喊的聲音。
唔陸嘉意坐起,感覺一陣頭暈,被提莫眼尖,蹲下來扶穩(wěn)。
等暈眩感緩過來了,陸嘉意抬頭去看村民們,只見眾人臉色不佳,都帶著責備的意思,看著這位勇者。
一見這架勢,就知道事有蹊蹺,陸嘉意忙問:怎么了?龍呢?
村民們似乎還賭著氣,沒有一個人要回答他的問題,只有提莫沮喪道:大龍,暴走了
什么?陸嘉意瞪大了雙眼。
我才要驚訝呢!一個暴脾氣的村民忍不住道,當初是你說,那龍絕不會做壞事!這才多少天,惡龍就兇相畢露了!它毀了我們的房子,還差點傷害孩子們!
村民指著一處被壓塌的房舍,義憤填膺。
不僅如此,周邊的房屋都有或多或少的破損,應該是巨龍掙扎的時候碰壞的。
陸嘉意扭頭看身后,哪還有巨龍的身影,原本被改造成溫馨小家的龍囚,也驗證村民「暴走」的說法,被巨龍拆得只剩一片廢墟。
這畫面觸目驚心,陸嘉意難以置信,但身邊的孩子們都扯著嗓子哭喊,像是受了巨大的驚嚇,無法平復。
巨龍,因為祭司的笛聲失控
它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若是真的傷了孩子們
陸嘉意就失去了和村民們談判的權力。
村民們對著陸嘉意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些婦女抱著孩子哄著,但卻總也哄不好。
一個年輕的媽媽擦著眼角的淚,說:我的孩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現在怕是受了心傷,無論如何也哄不好了!
孩子們的哭聲揪心,陸嘉意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能下意識責備自己考慮不周,害這些無邪的小朋友們留下了心理陰影。
但提莫卻聽不下去了,抬頭冷冷反問那年輕媽媽,你們捫心自問,這些孩子們,難道不是一開始沒哭,等你們到達之后才哭的嗎?
那媽媽皺眉反駁,那是當然的!你們沒保護好孩子們,直到看見熟悉的大人,他們覺得受到的委屈有地方傾訴,才會哭出來??!
事實是,你們一到達這里,并沒有先哄這些孩子們,而是先入為主責怪他們!提莫大聲道,他們是受了點驚嚇不錯,但分明是被最信任的大人們罵哭的!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