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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跑遠,周鶴庭有些懊惱,摸摸身邊的小粉雞,像是自我責備,是我有失分寸,又讓他生氣了。
這句話區別于過往無差別的討好,這人字里行間對某個人的在意之情,像蝴蝶扇動了翅膀
在小粉雞心里掀起了一陣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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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96章 男神的小心思
次日晨練,周鶴庭跟個沒事人一樣,正常早到,正常幫現場的學生會干部整理物資、維護現場的秩序。
只有小粉雞心態變了,怎么看這個周鶴庭,怎么覺得不對勁。
憑心而論,周鶴庭確實是個很優秀,以至于有些耀眼的人。
如果不是小粉雞親身經歷過副本一二三四,他是不敢有這樣的猜想的。
甚至于,哪怕經歷過了,哪怕重新再走一遍發生過的事件,要不是親眼看見周鶴庭給出的蛛絲馬跡,小粉雞也很難大膽猜想。
畢竟,最開始,小粉雞版陸嘉意,一直都以為,是自己主動告白,周鶴庭才抱著試一試的念頭,跟自己在一起的。
但周鶴庭是什么人,是個羅漢廟,是個尼姑庵!
周鶴庭怎么會試一試呢?
那周鶴庭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
為什么
難道,難道!
小粉雞深受沖擊,不敢細想。
晨練計劃到了第二天,果然如周鶴庭所料,不僅大二大三的學生少了很多,甚至連大一都有人借口請假不來了。
人群之中依舊沒有陸嘉意的身影。
畢竟冬季早起的難度,對陸嘉意而言,不啻于冰湖裸泳。
等陸嘉意姍姍來遲,趕到現場時,周鶴庭已經帶著眾人做完熱身運動了。
擔心這人不注意養護,可能會弄傷自己,周鶴庭強行拖延時間,帶著大家伙兒重新又過了一遍熱身活動。
誰知這不爭氣的,心思全在跟周邊的同學打鬧上,壓根沒怎么好好活動關節。
沒理由把熱身操做三遍,周鶴庭只好帶隊,開始慢跑。
陸嘉意得瑟慣了,仗著年輕身體好,熱身不好好做,還要繼續逞能跟領隊賽跑。
結果就是冬季血液循環本就受阻,肌肉猛不丁一拉扯,陸嘉意突然摔倒在地,抱著一條腿開始「哎喲喲」喊疼。
周鶴庭趕忙剎車,吹哨禁止人流,蹲到陸嘉意身邊查看傷情。
陸嘉意揉著右腿肚子,疼得呲起牙,話都說不清楚。
一看他這樣,周鶴庭就知道,是他小腿抽筋了,趕緊將他的右腳的鞋脫了,將其褲管折起來。
憋了一個冬天,本就膚色偏白的陸嘉意,此時那條小腿更是細嫩得像涂了層雪。
周鶴庭無心分神,伸手過去確定了那塊跳動著的肌肉的位置,而后拉著陸嘉意的腳,抵著自己的腹部,手指反推對方的腳尖。
嘉意周鶴庭沉著下達指令,慢慢把腿伸直,用腳蹬我。
陸嘉意聽到一個溫柔的指示,一時也分不清是誰的聲音,只能照做。
把曲折的膝蓋緩緩放平,陸嘉意深呼吸著,感覺小腿肚子的肌肉確實抻開了些。
腳底板那人的腹部硬邦邦的,像是繃緊了腹肌,以便他大膽發力,將抽動的肌肉拉得更開。
肌肉的抽動逐漸舒緩,陸嘉意的表情不再痛苦。
原本差著距離,大部隊后頭的人不知道前邊發生了什么事,猴子上躥下跳要看清騷動的原因,遠遠看見陸嘉意倒在跑道上,一驚,七哥!
猴子沖過去,跟陸嘉意相好的幾個人也沖了上去。
不知是誰太著急,見陸嘉意起身穿鞋,竟反手把周鶴庭推到了身后。
隔著幾個人,周鶴庭表情冷靜,并沒有因為誰失禮的舉動感覺被冒犯。
猴子扶著陸嘉意,關心地問:怎么樣?沒摔著哪兒吧?
原本被肌肉的劇痛轉移注意,此時主要疼痛緩解,此時膝上摔倒時蹭破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
陸嘉意把褲管拉得更高,果見膝蓋處血肉一片,看起來摔得不輕。
嘶猴子看著都疼,忙招呼眾人,來!上我背,我背你去醫務室!大家幫忙扶一把!
眾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攙扶,唯有圈外的周鶴庭,表情隱有不忍,但卻沒有再動作。
陸嘉意被猴子背著走了。
注意到周鶴庭的表情,小粉雞看不下去,跳到地上,開始往二人離去的方向,拽動周鶴庭的褲腳。
但周鶴庭卻只是把小粉雞撿起來,塞回自己的口袋。
不知道是在對小粉雞解釋,還是在對他自己告知
周鶴庭輕聲說:反正都有人幫他了,我沒有過去的立場。
這句話,太輕太輕,冬季的風一刮,沒人能聽見。
但風把它刮進小粉雞的心里
沉重得聽者幾乎要落下淚來。
某人雖然說自己沒有立場,名不正言不順,但跑操結束,還是忍不住去藥店挑選了敷貼和藥油。
拎著瓶瓶罐罐到達陸嘉意的寢室樓下,周鶴庭還猶猶豫豫,不敢上去。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周鶴庭走到了寢室門外,聽到門外熱鬧的動靜,就又停止了腳步。
這下好了,你不用去晨跑了,算是遂了你的意了!
不是,你個游戲宅男,沒事挑戰什么極限運動?
陸嘉意嚎道:慢跑算什么極限運動了!再說,我還不是跑贏了周鶴庭!
是是是,沒人能搶你陸總的風頭!
七哥巴不得摔一跤吧,這樣就算不去晨跑,也沒人說他輸給周鶴庭。
其實他去了,也沒人會說他輸給周鶴庭
你閉嘴!陸嘉意喊道。
屋內的聲音,聽起來有七八個人,應該是跟陸嘉意關系不錯的好幾個人,都來探望他了。
周鶴庭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既是如此,那他應該什么都不缺。
周鶴庭轉身要走,動作間袋子里的藥瓶輕微晃動,擦碰的細小聲響叫他心煩。
轉回去,周鶴庭將藥袋子掛在了門把手上,這才默默地離開了。
原來當年匿名送藥的人,其實是周鶴庭
口袋里的小粉雞心想著。
當年,寢室里那群粗心的男孩嘴上笑鬧完,才想起要給陸嘉意買點換藥的裝備。
一出門,就看到門把手上掛的藥,都沒開封,也沒署名。
當時大家還開玩笑,說是哪個仰慕者在偷偷關心。
猴子就說,這里是男寢,女生進不來吧?
那誰說男寢內就不能有仰慕者了呢?
不知是誰這么說了一句,大家笑開了,也就沒人再去深究。
此時,小粉雞卻嘲諷地覺得,那些玩笑話,似乎都被驗證了。
周鶴庭,好像真的
暗戀陸嘉意。
就像是猜測「自己」很早就喜歡周鶴庭時,小粉雞需要觀察「自己」,來證實自己的推測。
此時面對周鶴庭暗戀「自己」的猜想,小粉雞同樣需要觀察取證。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