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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望舒沒想到自己的委婉回應換來的竟是如此反應,愕然抬眸,眼神半是迷惑半是茫然。
“咬你……做什么?”
“我好歡喜。歡喜得要瘋了。”洛信原急促地道,“莫非我又在做夢。雪卿,狠狠咬我一口,把我咬醒,叫我別瘋。”
梅望舒:“……”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湊過去,對著遞過來唇邊的手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疼?!甭逍旁谒^頂上方喃喃自語著,“我果然是在做夢。呵呵,如此美夢,怎么可能是真的……”
聽他平淡話語里隱藏不住的沮喪失落,梅望舒無奈低頭湊過去,用最大的力氣狠咬了他手腕一口。
“嘶——”
手腕吃痛,不受控制地往回一縮。
洛信原的呼吸卻猛地沉重興奮起來,幽亮眸光在夜色里灼灼閃耀,亮若晨星。
梅望舒松了口,對著結實手腕處的一圈深深牙印,正啼笑皆非地抬袖去擦,那只骨節有力的手掌卻伸過來,托著她小巧白皙的下頜往上抬起。
洛信原的視線灼灼閃亮,盯著面前驚訝微張的鮮妍唇瓣,高大身形站在廊下,借著夜色遮掩,指腹親昵地摩挲了幾下,漸漸俯身下去……
“住口!”
梅老員外提著燈籠站在三步外,眉心細微抽搐,手指著沉聲大喝。
怕引來周圍路過的小廝婆子窺探,梅老員外急忙扔了手里燈籠,趕上幾步,自己的身形也融入廊下黯淡夜色里。
“好哇,好一個多年好友!”梅老員外氣得手指都在抽搐,“若不是老夫出來探查動靜,竟不知……竟不知你們……”
被老父親抓了個正著的梅望舒,轉過身來,神色倒是鎮定得很。
“之前多有隱瞞,還請父親見諒?!?
“孩兒和信原在京城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孩兒隱瞞身份之事,老家并無妹妹之事,信原早知道了?!?
洛信原把她護在身后,轉身過來,從容頷首,“不錯。梅伯父的難處,梅家的難處,小侄都知道。”
在梅老員外的瞪視眼神里,洛信原走近兩步,以子侄之禮行長揖禮,鎮定自若道,
“小侄資質普通,家世平平,但做梅家的上門女婿,小侄覺得可以勝任。剛才出來和雪卿商議了一番,雪卿同意了。”
梅老員外猝不及防,天上掉下來一個上門女婿,衣袖下的手微微發抖,聲音也隱約發顫,
“你……你要做我梅家的上門女婿?你不是在京城有自家產業么?”
洛信原淡淡道,“自家產業不打算要了。只求梅伯父和雪卿不嫌棄,讓小侄入梅家的門。”
梅老員外站在原地,幾個深呼吸,平緩下來,又去問梅望舒,“你們……多久了?”
梅望舒默然算了算,“這次返京后的事……兩三個月罷?!?
洛信原糾正,“兩個月又三天?!?
旁邊跟著老爺過來的常伯嘆氣,“原公子說得準?!?
梅老員外神色震驚,“常安,連你、你也知道他們的事?”他忽然若有所悟,問常伯,“難不成四月里你寫信說的大事,就是這個?”
常伯默默拱手行禮。
梅老員外在昏暗的廊下來回踱步沉思,踱了百十來步,腳步突然一停,抬手點點洛信原,“你隨我進來。”
又點點梅望舒,“你不許進來?!?
燈光明亮的花廳里,賓主二度落座。
梅老員外這回在燈下打量的眼神仔細慎重百倍。
默不作聲,上下左右打量了足足半刻鐘,看得滿意了,這才捧著茶盞,鄭重開口,
“原賢侄,再詳細說說你家里情況。你身上可有功名?家里人呢?”
洛信原鎮定道,“小侄身上并無任何功名,乃是一介白身。家里的情況剛才已經說了,母親卷了大半家產遠走,兩個叔叔一個哥哥下了獄,過陣子就要流放關外……”
“行了行了?!泵防蠁T外聽得頭疼,擺擺手,“也難怪你要做上門女婿,這樣的家族不要也罷。我梅氏身家億萬,不會打你剩下那些家產的主意。你既然決意入贅,京城家產就當做是你倒插門進來的陪嫁,你留著自己打理?!?
談妥了瑣碎細節,梅老員外提起最關健的事,
“雖說是上門女婿,也是兩家正經成婚。老夫算是梅家長輩;你原家沒了父親,母親又遠走……兩家交換庚帖定親時,你家可有長輩出面?”
洛信原早有準備,“有的。我家里有位嫡親叔祖,可為證婚長輩?!?
梅老員外滿意了。
花廳里的燭火亮到后半夜。
兩邊商議好,定親的日子定在七月。
梅望舒的母親趕不及過來,因此京城這邊只打算簡單操辦定親宴,等回臨泉老家再大辦婚宴。
梅老員外心情舒暢,這回燈下看佳婿,越看越順心,親自起身把人送出去門外。
傍晚見面時還是客客氣氣的‘原賢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