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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好喝,多少錢一杯?算了,我不問了,自取其辱?!鳖櫻艤嫔8锌?
她身為一個窮神,只能跟著傅白卿蹭吃蹭喝的樣子。
等發工資,加上一個月的外快,得給傅白卿買份禮物。
不然一直占傅白卿便宜,她心底也過意不去。
傅白卿笑了笑,果然沒有回答。
吃完飯,顧雅捧著肚子,靠在專用椅子上,回味剛才吃的菜。
若說精怪讓人念念不忘是因為食材,那這些菜則是手藝了,化腐朽為神奇,明明還是同樣的蘿卜,她居然覺得好吃。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從不吃蘿卜做的菜的。
果然,只有不會做的食物,沒有不好吃的食物。
同時,她暗暗記下,傅老師喜歡吃雞,那只五谷雞幾乎是傅老師一個人搞定的。
躺了幾分鐘,顧雅忍不住,摸出手機,熟門熟路地開到小說app。
傅白卿瞥了她一眼,沒有阻止。
顧雅見狀,安心沉入小說世界。
果然,見縫插針看小說,特別香。
小說對她的吸引力,又回來了。
因為上午顧雅的磨蹭,傅老師嚴厲無情地剝奪了她睡午覺的資格,哪怕她一雙杏眼水汪汪,姿態可憐兮兮,傅老師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顧雅裝可憐裝了半天,見沒有半點用,撅撅嘴,氣呼呼的摸出書本,裝模作樣的看。
沒有手機分心,無事可做,一開始便算是裝模作樣,之后也會慢慢看進去。
看書便是如此,開頭幾分鐘難以專注,待沉浸進去,慢慢地心就靜了。
晚十點,月明星稀,濃云淡布。
顧雅又和傅白卿一翻斗智斗勇,一滴不漏地將藥汁喝了下去,她委屈巴巴地坐在沙發上,口腔胃里,那種怪味道持續在,蘋果汁壓都壓不下去。
她將連埋在花束里,猛吸一口,正欲和傅白卿說屋里藥味太重,她出去轉轉,忽然她感應到什么,眸光耀耀地跑出房間,“有什么東西上山了?!?
傅白卿緊跟在她身后,問:“什么東西?”
“鬼吧,黑麻麻一團,沒有形體,飄的速度很快。”顧雅拉著傅白卿的手,來到那黑影后邊,“你看,是不是找唐嘉盛他朋友的?”
不用傅白卿回答,顧雅瞧見那團黑影已經沖到白胖中年駐扎的帳篷外,并沖了進去。
“這不是鬼?!备蛋浊淝埔娺@黑魆魆的東西,沒有多少意外,白日他已經從白胖中年面相上瞧出來了。
也是因為這種東西,那些玄門大師才不愿插手,不然,他們會勸厲鬼放棄殺人,或助厲鬼了卻心愿度化,或將對方收了,送進寺廟清去戾氣,恢復神智。
這些尋仇的厲鬼,大多有難言的冤屈,他們尋仇,天經地義,只是大師對這些厲鬼心生憐憫,不愿他們生前含恨而終,死后殺人,又為自己多添一分罪孽,平白牽累到來世。
“這是怨傀?!备蛋浊涞穆曇粼谏揭帮L中,帶著說不出的涼,“由無數怨魂含恨催生出來的,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復仇?!?
這團怨傀,還不知那白胖中年害了多少人,才催生得這般大。
“怨魂催生?”顧雅一怔,聽著帳篷內的慘叫聲,神情微微漠然。
這一刻,她身上有了神明的凜冽。
所謂怨魂,即沒法化成厲鬼,寧愿放棄投胎也要生怨的鬼魂,一條鬼魂沒法死后為自己復仇,兩條三條呢?
在同一個仇人的目標下,無數怨魂融合一體,向仇人尋仇,不死不休。
要么怨傀復仇成功消失,要么復仇失敗被打散消失。
從沒第三個選擇。
顧雅嘆息,“可真是罪孽深重。”
同時,她察覺到,自己實力還是不到家,這點她沒瞧出來。
傅白卿安慰她道:“那個白胖子,他祖上與大師有舊,手中有上好法器護身,且他祖上有積德之輩,與他庇佑,雙管齊下,遮住了他的罪孽。”
“你做得很好了,看出了他不配相救,放棄了賣他平安符。若換個玄術淺薄的,可能會被祖上庇佑功德蒙蔽。他身上那些平安符,估計就是這樣騙到的。”
但也就只能騙一時,騙不了一世,凡能看到怨傀的,誰敢插手?
顧雅聽到傅白卿的夸贊與肯定,之前冷冽散去,又似翹起尾巴的孔雀,洋洋得意。
對誒,她就是這樣的天才。
不過白胖中年太可惡,滿嘴胡話。
說什么改好了,若真是改好了,怎么最近生出怨傀?
她拉著傅白卿的手,躲到樹林后邊,她剛躲好,白胖中年從帳篷里滾出來,連滾帶爬向往山神廟方向跑,“大師,救命啊,有鬼殺人了?!?
黑色的怨傀撞到他身上,被他身上平安符擋住,金光連閃,怨傀身上的黑氣又稀薄一分。
若白胖中年一直有平安符相護,怨傀身上的怨氣,遲早會消磨耗盡,而那數不清的鬼魂以身化怨做出的最后一擊,最終徒勞無功。
顧雅摸出山神印,喃喃道:“我的山上,不允許其他護身符的存在,這是對我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