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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共享位置,她絕對不信。
不僅僅是這棟建筑外設溫暖,這棟建設外邊氣息也干干凈凈,便算有大師過來,也發現不了任何不對。
傅白卿意識到這點,神情微微凝重。
他應道:“說不得,還得感謝他。”
感謝他撞破這么個偽裝良好的鬼窟,如果他沒撒謊的話。
傅白卿率先上前,對顧雅道:“你站我身后。”
顧雅沒有逞強,她修煉時間才多久?傅白卿又修煉了多久?她不會認為,自己當了山神后,就天下無敵了。
那不是自信,是自大,是自去滅亡。
踏入鬼屋,光線瞬間暗了下來,有藍色夜燈幽幽地照亮前行道路,因為照亮地方有限,大部分區域還是位于黑暗之中,肉眼去瞧,一片朦朦朧朧。
但正是這種朦朦朧朧,更能給人腦補空間。
普通人進鬼屋,玩的就是心理,都知道鬼屋里沒有鬼,聯想能力不夠的,心大的,一路就過去了,聯想能力豐富的,看到個陰影也能聯想到臟東西,自己腦補嚇自己,也用不上工作人員如何出手,一路尖叫一路害怕,玩出了鬼屋精髓。
而顧雅和傅白卿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兩人夜視能力極佳,鬼屋內光線再暗,兩人都瞧得一清二楚,有如白晝。
除了瞧清鬼屋設施,兩人還瞧出更多東西。
比如,那些工作人員都是鬼,但身上的陰氣全都收斂得干干凈凈;又比如吹冷氣的空調設施,現在也換上了陰氣,不過陰氣涌出口畫了符箓,保留了陰氣制冷效果,卻沒了害人能力。
比空調環保又省電多了。
瞧見這一幕,傅白卿和顧雅同時:“……”
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顧雅沉默片刻,道:“可能是個好鬼?”
用鬼當工作人員還知道將一切有害人族的隱患給提前摁滅,看起來未免太遵紀守法了。
要知道,那些因執念留在人間,也沒打算害人的,有時候都無意識牽連到人族呢。
那些工作人員本來打算過來干活的,但見兩人眼神不對,像是識破他們真身一樣,嚇得往后竄,躲在各種裝飾后邊鬼鬼祟祟探頭,暗中觀察。
聽到兩人明確提到鬼字,嚇得花容失色,齊齊出來,圍著兩人,也不干嘛,就圍著。
他們臉上,明顯能瞧出害怕,生怕兩人從懷里掏出一把符箓。
盡管如此,還是盡職地圍著兩人。
傅白卿望向顧雅,道:“現在,你還覺得是好鬼嗎?”
顧雅還沒答話,那個本色出演吊死鬼的工作人員立馬接口,“當然是好鬼,我們遵紀守法,沒傷害人類,兢兢業業工作,還積極納稅,比人族還安分守己,世上沒有比我們更好的鬼了。”
“納稅?”顧雅望向這群鬼,滿是驚訝。
這年頭,鬼都知道納稅了?
“自然。”還是那只吊死鬼昂首挺胸答道,“我們工資,都是稅后工資,我們是花國好公民,你們天師不能抓我們。”
“既然這樣,那為什么扣我弟弟?”顧雅問。
吊死鬼聞言,懂了,“你是為那戴著平安符的小孩過來的?我帶你們去找他。”
吊死鬼在前邊帶路,邊飄邊解釋,“我們扣住的不是他,是另一個人。那人和我同事有殺身之仇,我同事看到他,腦子就不太清醒,只想報仇。”
“我們雖然拉住了同事,但那人不能走,他一走我同事就發狂,一發狂就拉不住。至于您弟弟,他那平安符上有山神娘娘的氣息,誰敢攔他?是他搞不清楚情況,硬要帶所有人離開,可不激怒我那同事?”
“這就僵持住了。”
“我們也在等,等那小孩的大人過來,好商議這事。只要那人留下來,誰走都無所謂,不過,走之前要消除下記憶。您懂的,普通人知道太多,沒好事。”
顧雅聽明白了。
她那拐著彎的便宜弟弟,完全是無妄之災,結果這無妄之災,原本會讓他丟了性命,可真是,無話可說。
只能道一句,倒霉。
當然,也是她那便宜弟弟遇人不淑,眼睛不亮的緣故。
希望經這一事,他身邊朋友能好生篩選一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當朋友的。
到了事發地,江禮鈺握著平安符戰戰兢兢站著,他的身后,有六人你挨著我我挨著你,莫名地像老母雞護六只小雞。
可惜,這六人不是小雞,也不值得護。
江禮鈺提前說了不去鬼屋,結果其中五人沒一人通知江禮鈺,全都站在那人身邊。
她這便宜弟弟,做人略失敗啊。
“姐,親姐。”江禮鈺瞧見顧雅,一雙驚惶的眼賊亮,看顧雅,和看親生姐姐沒什么兩樣。
事實上也差不多。
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是養姐,早早知道養姐遲早會回她自己家,說親近也親近,說不親近也不親近,而親生姐姐呢,剛認回來,感情和顧雅這個便宜姐姐差不多。
不過,顧雅這個便宜姐姐一接到他電話就過來救人,日后就是他異父異母的親生姐姐了。
他捧著平安符,屁顛屁顛地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