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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
砰!!
蕭恕一掌掀飛了銅鏡。
銅鏡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驚得九安也跟著渾身一抖。
陛下,那那降火清心的茶,您還是喝著吧。
九安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前段時間從云州回來不久,蕭恕神清氣爽,臉上的痤瘡很快便好了。誰知這幾日停了降火茶,竟然又漲起來了!
蕭恕望著滿臉痤瘡的自己,煩躁道:朕怎么總是起這種煩人的東西,去問太醫,有沒有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
九安:
你青春年少,如狼似虎,又欲求不滿。除非除非把那玩意兒割了,跟我一樣就好了害。
這些話九安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說得依舊好聽:陛下正值盛年,所以才會長這痤瘡,不必太過憂慮。只是這一勞永逸的法子,怕是沒有。
蕭恕心煩意亂,滿腦子想得都是湯寅。那軟白的身姿,羸弱又倔強的眼神,被欺負到臉紅羞惱的可人模樣
嘶
蕭恕不自覺攥緊了雙拳,死死壓抑著內心的洶涌波濤,吼了句,沒有就去給朕想!
九安道了聲是,剛要退下時,前往云州的暗探回來了。暗探是負責盯著湯府動靜的,將湯寅這一天的行程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之后,又欲言又止道:陛下,湯湯大人,他對您出言不遜,他罵您。
蕭恕聲線上揚,哦了一聲道:他罵我什么?
真稀奇,那樣溫順可愛的人,竟然還會罵人。
暗探把湯寅罵人的話轉述了一遍,湯寅罵的無非就是什么不要臉的混賬,王八蛋什么的。氣急敗壞之下,還罵康賢光是耳背的死老頭子。
蕭恕動了動耳朵,竟然聽樂了,心想:我怎么這么愛聽他罵我呢,他要是在床上的時候也這樣罵我,我豈不是會更暢快?!
他居然生氣了!
他居然罵我了!
他真是太可愛了!
蕭恕欣喜若狂,滿面春風,色令智昏下,提起狼毫筆洋洋灑灑地寫了一道圣旨,遞給了九安,封湯寅為四品欽差大臣,協同賀聞言一起主審私運火油一案。
九安內心哭笑不得,接過圣旨道了聲是。
雖然不知道陛下你為什么挨罵還這樣高興,但你是陛下,你什么都對,你怎么都美。
圣旨快馬加鞭,連夜送進了云州的湯府。彼時的湯寅剛剛勞累一天查案回來,接到圣旨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烏寒見他目瞪口呆,半天都不說話,急切地問:大人,圣旨寫了什么?
湯寅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我他媽的又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恕:唉,朕怎么整天跟青春痘過不去啊,朕很惆悵,想見媳婦。
我:唉,我怎么整天跟收藏過不去啊,我很惆悵,想日讀者。
齊齊嘆氣:害!
15、狗皇帝想我我又升
湯寅今日貶明日升的,在蕭恕反復無常的掌控下茍活,已經被整麻木了。
收起來吧。湯寅將圣旨遞給烏寒,又囑咐道:今日在碼頭上查到的那些線索不可外傳,一切都等賀聞言來了再說。
湯寅在外跑了一天,親自登船查看后,細心的他果然發現了不少端倪。
他檢查過那些火油桶,發現很多桶里裝的火油并不是純的,有摻雜水的成分。甚至還有十幾個火油桶是空的,里面根本就沒有火油。
由此可見,背后之人利用鹽船運油不過是掩人耳目,其中還有大量的火油用其他方式運送,很有可能已經藏進云州城里的某處隱蔽之地了。
只是這些火油到底是誰運的,又會藏在哪呢?
湯寅想的頭昏腦脹,單手支撐在桌案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誰知他迷迷糊糊的剛睡著,烏寒就跑過來將他喚醒了。
烏寒瞧著湯寅眼圈發青,不忍道:大人醒醒,賀大人派人來叫了。
湯寅睜開迷蒙的雙眼,呆萌地問他現在是什么時辰?
二更天。
賀大人說他剛到,要立刻查案子,將府衙大大小小一通官員全都折騰起來了,康賢光都那么大歲數了,肯定被折磨得不好受嘿嘿。
烏寒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湯寅:我也不好受啊,我一天沒睡了。
湯寅強行打起精神,拖著自己的小破身子匆匆趕往了府衙。
府衙內,康賢光等人都站在一側,正在聽賀聞言安排任務。
賀聞言做事雷厲風行,先是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審船上的那些仆役,查到可疑的人之后就順藤摸瓜看那人最近都和誰有過聯系,又都去過那些地方。
至于那些火油上存在的問題,湯寅把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賀聞言。
賀大人,一定還有更多的火油藏在城內,只是我暫時還想不到他們是用什么方法把火油運走的。
湯寅眼里閃過一抹困惑,猜測道:或者他們中途將火油藏在了其他的地方也說不定。
賀聞言嗯了一聲道:今晚辛苦各位查案,湯大人隨我再去一趟碼頭吧。
湯寅立馬道了聲是。
兩人遂及前往碼頭,烏寒貼身保護著湯寅,可賀聞言卻只有孤身一人。他向來性格古怪,獨來獨往倒也沒人覺得不妥。
深夜的碼頭冷冷清清的,出了看守漁船的漁夫之外,在無其他人了。
賀聞言示意湯寅陪他登船,兩人在許多漁船的船尾都發現點火油的痕跡,火油漏了幾滴在船木上,像是搬動時不小心灑出來的。
是了,這里的擱攤很淺,他們極有可能將大量的火油藏在了水下。這是老把戲,前朝的邢宗卷上便有了。
賀聞言沒有過多解釋,只冷笑道:如此,我們便在這里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即可。
賀聞言即使不多說,湯寅也已想明白了。兩人離開碼頭時,天已經微微亮了。路過早點攤,賀聞言提議要請湯寅吃個早飯。
兩碗餛飩,一屜熱乎乎的小籠包,在配上點老陳醋,美味極了。
只可惜湯寅困倦乏力,壓根吃不進去多少。他已經一天一夜沒睡了,熬得眼前發黑,有種自己即將要去見湯老頭的即視感。
湯寅手撐下巴,見賀聞言一口一個小籠包吃得正香,忍不住問道:賀大人辛苦,熬了一夜都不困嗎?
賀聞言咽下嘴里的小籠包,毫不知疲地說:來得路上睡過了,馬車抵達云州時,我剛好睡醒。
湯寅:我人都傻了。
你他喵了個咪的居然睡過了?!
你睡過也就算了,大半夜的折騰我們查案,我們很困你造嗎?你造嗎!
氣死了氣死了。
湯寅強壓著一口氣,憤恨地拿起筷子戳了個小籠包塞進嘴里,鼓起微粉腮幫子,土撥鼠式進食。
他嚼東西時就愛鼓著臉,只因少時是個小胖球,整日止不住地往嘴里塞東西吃,后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