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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沒讀過什么書,膽子小也好掌控,只見他穿著一身極其別扭的正黃色龍袍,表情顫顫巍巍道:蕭伯伯,我我真的要做皇帝嗎?
蕭景山回以他一個輕蔑的眼神,警告道:陛下,如今你已經(jīng)是北邑國的皇帝了,要學(xué)會自稱「朕」明白嗎?
李平安哭喪著臉點點頭,被幾個太監(jiān)前擁后簇地帶著前往了正殿,上他活了十七年以來的第一個早朝。
但早朝的時辰還未到,蕭恕便已經(jīng)率軍和賀聞言等人里應(yīng)外合,殺進了京城。
蕭恕身姿挺拔,手腳齊全地站在眾位大臣面前時,嚇得他們幾乎都軟了腿。
這些大臣們,有一部分是投靠雍王的,還有一部分見風(fēng)使舵,真心擁戴蕭恕這個皇帝的,竟然寥寥無幾。
但有點出乎湯寅意料的事,之前幾次三番因為說錯話被蕭恕為難的那個司天監(jiān)的上官懿,竟然是站在蕭恕這邊的!
你你竟然還活著?蕭景山已經(jīng)被蕭恕身側(cè)那把染血的長/槍給嚇蒙了,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心想:沒關(guān)系,他還有雍王的那些親兵
然而下一刻,蕭恕打斷了他的幻想,守在殿外的那些叛黨都已經(jīng)伏誅了,還有一直潛藏在京中的那些殺手,都被方澈將軍帶人處理干凈了。
蕭景山難以置信,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他身旁的沈琿和李平安等人也跟著嚇傻了,連忙跪地求饒求蕭恕饒他們一命。
但蕭恕這暴君的名號也不是白給的,策劃者協(xié)同參與者立刻處以極刑,這一指令下來,幾乎是要了朝中大半人的命。
湯寅見事情不妙,唯恐這樣會撼動北邑國的根基,擔(dān)心南昌國趁虛而入,當即下跪勸諫,慎重道:請陛下開恩,朝中大部分的官員只怕都被蕭景山等人威逼利誘,不得不才會同他們一起做出擁戴新君這等荒唐事的,陛下三思,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陛下若是肯給機會,想必眾位大臣日后必定能痛改前非,做個忠臣、純臣!
湯寅一番勸諫之詞,讓不少大臣看到了活的希望,為保家中老小,他們立刻下跪,連連跟著附和。
陛下開恩,臣等日后定為陛下鞍前馬后,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求陛下開恩,臣都是被蕭景山蠱惑,他拿臣的身家性命威脅臣,臣是不得已啊
臣也是如此,求陛下明察!
朝中半數(shù)大臣都跪了下來,一個個抖如篩糠,生怕說錯一個字,蕭恕的銀/槍朝他們一掃,腦袋咔嚓一下就搬家了。
蕭恕明白湯寅的良苦用心,當即抿唇笑了笑,扶著湯寅起來,趁機輕薄他的小手,愛卿怎能行如此大禮,你剛為朕生了太子,朕對你無有不應(yīng)的。
湯寅:啊?啥?
眾大臣朝湯寅投去八卦的眼神:!!
他們這是錯過啥大戲了嗎?湯寅難道真像話本里寫的那樣,能生孩子嗎!這是真的嗎!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在自己肚子上時,湯寅大囧,下意識地彎腰伸手捂住肚子,試圖想要藏什么似的。
一個嘴沒把門的大臣小聲議論,這該不會是又懷了吧?
湯寅:??
湯寅刀子般的眼神朝那位不怕死的大臣掃過去,眾人集體憐憫地看他。
你以為你說話很小聲嗎?我們都聽見啦!
蕭恕繃不住嘴角的笑,不想讓湯寅在尷尬下去,連忙道:把蕭景山等人帶下去,交給大理寺處置。時辰剛剛好,上早朝吧。
蕭恕若無其事的起身朝著龍椅走去,坐的十分瀟灑,仿佛他天生就該在這個位置上,不容任何人小覷。
這下,再無人敢置喙這無法無天的暴君半個字了,都老老實實地夾著尾巴做人,該匯報政務(wù)就匯報,該彈劾誰就彈劾誰,一切按部就班,好似之前的血腥恩怨都沒有發(fā)生過。
湯寅站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官職不高,一些重要的國事也輪不上他諫言。
最主要的是,少了沈琿等人,再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他剛才的舉動幾乎是救了朝中大半臣子的性命,誰還能不長眼跟他過不去啊?
有種繼續(xù)彈劾我啊?你們再彈劾我一個試試,嗯?
湯寅正得意著呢,忽而聽蕭恕點他名,湯愛卿。
朕這次能回來,多虧了愛卿舍身相救,還為朕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朕決定現(xiàn)在就立太子!
眾臣面面相覷,大吃一驚。敢情蕭恕剛才沒開玩笑,湯寅是真的給他生了個兒子啊!
湯寅笑的無比牽強,強忍著想要罵娘的沖動撐到了早朝結(jié)束。
當蕭恕說出「退朝」兩個字時,湯寅轉(zhuǎn)身調(diào)頭就跑。他腳程快,一路跑出了大殿,結(jié)果到了宮門口,還是被賀聞言給追上了。
賀聞言累得氣都喘不勻了,張口就問,湯大人,你真的能產(chǎn)子嗎?
湯寅: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趕在八卦第一線,真對得起你刑部尚書明察秋毫的官聲。
但賀聞言不知這位被新冊封太子的真實身份,湯寅也不好貿(mào)然告訴他,只得干巴巴道:那個賀大人,你追我這么遠,就是為了問這個?
賀聞言蹙眉,似乎不懂他這話的意思,不加掩飾道:是啊。
湯寅:
湯寅岔開話題:我聽說范大人前幾日好像是舊疾犯了,賀大人不去看
他話不待完,賀聞言人已經(jīng)跑出三米多遠了。
湯寅目瞪口呆,心想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人逃命的本事居然比我還厲害!
出了宮門口,烏寒早已駕著馬車等候多時。他背對著湯寅,似乎再跟什么人交談。
烏寒?
湯寅隔得不算遠,剛喊一聲,同烏寒親密交談的那個人便立刻如驚慌失措的兔子般上躥下跳,將東西塞進烏寒懷里,一溜煙似的跑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湯寅瞇起眼睛,圍著烏寒轉(zhuǎn)了一圈,說?剛才那個人是誰!
烏寒支支吾吾,奈何也瞞不過湯寅的火眼金睛,只得如實道:是九安,九總管。
湯寅更吃驚了,試探著問道:你你同他
烏寒嗯了一聲,算是全都默認了。
我記得你之前瞧不上太監(jiān)的。
烏寒紅著耳根道:他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烏寒堅持道:就是不一樣。
從前他確實厭惡太監(jiān),覺得太監(jiān)都是阿諛奉承的走狗。但那日他同九安去接應(yīng)范懷策,再回來的路上,九安凍的發(fā)了高熱,他便厚著臉皮向范懷策討了輛馬車來。
兩人同坐在車內(nèi),不知怎么滴就靠到一塊了,九安很主動,問他:我們我們可以做做那種事嗎?
烏寒冷臉拒絕,不做。
九安朝他露出危險的表情來,問:為何不做?
烏寒不會拐彎抹角,直白道:不和太監(jiān)做。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