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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見她似乎走出了愁云慘淡,心中也松了口氣。
你兩嘀嘀咕咕說什么了?果然是抱過的情誼,這么快就有小秘密了。邱天晴靠在化妝桌上,環著手臂笑瞇瞇的看過來:秘密這種東西,就是要帶大家一起分享啊。
對啊,姐姐,你們在說什么呢?玉曼凝一臉好奇的湊過來。
宋杺言斜了葉辭一眼,能清晰的從葉辭的眸子里看出你答應保密的小怒吼,唇角不自覺的勾起,搖頭道:沒什么,就是葉老板跟我介紹了一下刨冰機怎么操作而已。
之后,等宋同學打理好儀容后,看向鏡中的巴掌印,周身的氣息又變得失落和沉寂,葉辭輕手輕腳的走到她面前,跟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個銀色的面具:喏,給你。
謝謝。宋杺言接過面具,卻依然怔怔的望向鏡子。
葉辭想了想:我來給你戴上吧,好么?
嗯。
纖長的十指拿起一張銀色的面具,輕輕的覆蓋在她的臉上,遮住了殷紅滾燙的巴掌印,只留出一雙迷茫的仿佛下了雨的眼睛。
葉辭瞧著,有點難過,但她知道,有些傷痛,必須要靠自己走出去。
旁人再怎么著急,也終是無能為力。
此時,北城一中的校門前,身著筆挺西裝的經紀人看了看破舊的校匾,口中發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北城一中,呵,但愿能找到幾個像樣的素人吧!
嘉怡作為常駐嘉賓的真人秀,下一期節目,需要身份是學生的素人參加。
為了節目效果,導演已經找了南城一中的學生,那么,現在就缺北城一中的學生了。
第29章 同情
你怎么來了?
木萱接到經紀人電話,稱已經到了校外,眸中浮現一瞬即逝的厭惡。
她到了門口,就看見經紀人正一臉意興闌珊的看著掉了漆的校匾。
經紀人見到木萱后,嘖嘖搖頭:這北城一中,真是每看一次,就嫌棄一次。
而后看向木萱,眼里的審視甚是懾人:我為什么來,你不知道?
木萱沒有回避,反而與他直直對視: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找北城一中的學生。
嘉怡,你要搞搞清楚,到底是你個人意愿重要,還是節目效果重要?經紀人驀的笑了,他走近了,替木萱理了理衣領:腦子不清楚的時候,我會替你做決定。
你只在乎錢。
木萱緊緊的盯著他: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我被北城一中的學生發現了呢?
她微昂著頭,眸中銳意不減:然后,那個人,就會和你,還有她一樣,用這個來威脅我,逼我就范。
怎么會?經紀人一訝,卻是猛的攥緊了她的衣領,力道很大,繃直的領口將玉白的脖頸勒出了一道紅痕,低沉的嗓音狀若情人的耳語,實則魔鬼的叮嚀。
這個世界上能威脅你的人,只我就夠了,她不過就是個意外,看在她是你過往唯一的朋友這份上,我勉強容忍了她,但再不會容忍他人。
再說,我相信你的偽裝。你是我的搖錢樹,我又怎么可能害你呢?你說是么?嘉怡?
操場上的樹蔭下,有一處微白的冷霧彌漫。
將此處烘托的如同縹緲仙境。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身材曼妙的女子,一邊將額前垂下的秀發捋至耳后,一邊打開制冰機的儲冰槽,看著里面堆疊起來的晶瑩冰塊。
小小的方形冰塊,挨在一起,一樣的大小,剔透可愛,莫名有種治愈感,又很容易聯想到冰糖,瞬間讓人口舌生津,想要含進嘴里嘗嘗。
宋杺言喉頭微動,眸中盯著那些可可愛愛的小冰塊,小小的吞了口口水,然后看向坐在一邊,有了員工后,就當起了甩手掌柜的葉辭。
葉老板,你答應第一碗刨冰給我的。
葉辭靠在制冰機上,感受著其中冒出的冷風,正涼快著呢,聞言轉頭,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首歌換一碗刨冰,說好的。
宋杺言又瞧了小冰塊一眼,嘟起了嘴:我一首歌10元,你一碗刨冰才5元。應該是半首歌才是。
那咱們一開始談的時候,你可沒說,臨時變卦可不好。葉辭不干了,都談好的事,哪有耍賴的道理?
你就不能讓讓我嘛,還老板呢,真摳。宋杺言斜她一眼,用長柄的不銹鋼大勺舀了一勺冰出來,放進刨冰機里。
葉辭笑了:你想讓我怎么讓你,半首歌?那聽到高潮的部分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多難受。
你就不能一首歌換兩碗刨冰嗎?
你不是知道我的食量嗎?
別說兩碗,就是十碗也
宋杺言瞪她,這人絕對是故意的裝傻。
銀色的面具本就精致惹眼,她燃著一簇小火苗的眼睛卻更加的光耀奪目。
葉辭移開視線,眺望遠方,也不逗她了:你瞧瞧你,這就急了,我是那種小氣的不體恤員工的老板嗎?一首歌,隨你吃,行嗎?
宋同學哼哼:這還差不多。
嘴上卻道:你怎么一會兒忒小氣,一會兒又忒大方的,你現在這樣,可是要虧本的。
虧本也不會少了你的工資。葉辭起身,拍了拍下擺:唱吧。
她彎了彎眼睛:唱完,就開吃,管飽。
宋杺言將刨好的碎冰取出來,放進塑料的一次性碗里,淋上濃香撲鼻的草莓醬。
紅澄澄的果醬,搭配美味的果肉,從銀白色的冰粒上,緩緩的流下,形成紅與白的漸變,煞是好看,更別提那點綴其上的米白榛仁、色澤動人的新鮮藍莓、還有幾片曬干的玫瑰花瓣。
色香味俱全,漂亮的讓人舍不得吃下去。
你要聽什么歌?
就你要在舞臺上唱的那首吧。
隱形的翅膀?
嗯。
宋同學輕展歌喉,在冰氣彌漫的角落,在美味濃郁的果香里,唱起了悠揚的歌曲,宛如夜鶯鳴啼。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
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
飛過絕望。
歌聲婉轉,凝聚了動人的情緒,也藏著很深很深,很小心翼翼的希冀。
葉辭不知怎么,仿佛看見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姑娘,睜著圓圓的眼睛,眼睛里凝聚著大大的淚滴,卻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努力的吸著鼻子,不讓它們落下來,她的腦袋上還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腳邊是被扯下的帶血的羽翼。
周圍是高樓一樣密布的暗影,從四面八方的涌來,要將她吞噬進去。
小姑娘撿起羽翼,牢牢的抱著它,拔腿狂奔,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
直到撞到了她的腿彎,先是驚訝于葉辭的存在,然后用藕段般的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膝蓋,就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她歪著小腦袋,用懇求的眼光凝望著她,將染血的羽翼高高的舉過頭頂,大大的水潤潤的眼睛里滿是焦急,張著小嘴,奶聲奶氣的問她:
姐姐,我我的翅膀沒了,我還可以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