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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檢測單被艾布納珍重地折好,放在抽屜里。假日里,安德烈跟艾布納坐在樹下,艾布納在紙上寫寫畫畫,安德烈好奇地湊過去看,說:你在寫什么啊?
只是詩句。艾布納把本子往自己里懷里收了一下,說,怎么了?哥哥。
是嗎?你還有這種愛好我記得騎士學校不把這當主要課程的吧?
嗯,我只是隨便寫寫。艾布納笑著說,想要收回,安德烈就靠得更近了點,說,你能教教我嗎?
老師說我過于死板了,我想,要是弟弟,說不定能明白我的毛病出在哪吧?
艾布納輕笑了一下:什么東西都是要看天賦的哥哥的天賦可能并不在此吧?
我也覺得,艾布納的天賦或許是詩歌吧?騎士什么的實在是太不適合你了,要是受傷就麻煩了。
知道艾布納是隨口一說,但「天賦」一詞還是稍微戳痛了安德烈,他有點急躁,脫口而出,在他看來艾布納是真的不適合當騎士。
毫無威懾力的聲音,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會生氣的脾氣,體力也不是很好。
如果遇上什么野蠻的貴族,要采取決斗的話,大概也會輸吧?
艾布納的筆尖在本子上打轉,從安德烈的角度看過去似乎又在寫什么,安德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你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寫作啊。
艾布納扯起嘴角,微微躲過了安德烈:哥哥,小心哦,不健康的體質是會傳染的。
最后的結果是兩人在草坪上嬉笑打鬧,告了一段落。安德烈仍會去找母親,跟她說學校里的趣聞,母親有時也會被他逗樂,有一段時間,安德烈甚至忘了去跟艾布納說話,奈登就更不用提,他還沒有到上學的年齡,安德烈也不想跟什么都不懂的弟弟說話。
就是在那段時間,艾布納逐漸登上了魔法部的第一,并且長期保持那個成績。安德烈意識到了這一點時,艾布納讀了兩年書了。
蘇蘇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只是必須等十八歲才能入職為正式騎士罷了,有人一直認為這標準過高了,但是據說十八歲時,才能進入最佳的身體狀態。
安德烈感到了威脅,普通部的第一一直是他,但是兄弟二人難免拿來做比較,在說的時候,大家主觀上總認為有魔法天賦的更好一點。
艾布納可是a級啊,就是不一樣。
而且他待人很親切呢,聽說卡佩家主就是那副樣子的?
真的嗎?
跟母親在一起的時光好像也沒法變得那么有趣了,母親會說他:多大了,今天的課程弄懂了嗎?
小心你弟弟要超過你了哦?
安德烈很想說艾布納身體那么不好,能進魔法部簡直荒謬,還不是因為他們的家主父親不顧別人的勸誡,硬是憑著他家主的權力,讓艾布納在魔法部里就讀。
其實艾布納也不該在騎士學校的,明明還有更好的路,為什么要選這條呢?
是為了讓母親喜歡他嗎?也是,就算是母親,好像也不怎么關注艾布納。
怪不得艾布納那么想考第一,他就應該乖乖地去寫贊美詩或者抒情詩,怎么樣都好,為什么要跟騎士扯上關系?
為什么母親會生下第二個孩子呢,是不是怕他沒有魔法天賦?因為父親就沒有,卡佩家恰巧就是輸在了魔法天賦上。
所以父親才那么那么地假意關心自己,艾布納這樣只是個犧牲品罷了,他可不是為了自己的意志活著的。
安德烈沒有跟艾布納明說,他不喜歡跟弟弟談到跟父親有關的話題,他也不想說到天賦的問題。
好景不長,艾布納常常頭暈,晚餐也是勉勉強強才能吃下,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安德烈才說:艾布納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我不會有問題的,父親也很在意我在魔法部的事。艾布納勉強地笑著。
安德烈沒有跟父親說,讓艾布納停止訓練,他知道父親會不高興,母親大概也不會喜歡他了吧?
他不能用那種方法,能讓自己不被比較,能讓母親的視線回到他身上,能讓艾布納變得沒有那么難讓安德烈理解,只有一件事可以辦到。
只要讓艾布納的身體垮得更快一點就可以了。
這是為了為了艾布納好,父親他一定會讓艾布納去騎士團,就像很多貴族只是掛個名字,功是別人立下的,但是勛章還是屬于自己的。艾布納不會喜歡這樣的人生吧?
他用了某種方法,加快了他預想的結果。
大概是到了第三年,艾布納被他背上了馬車,那時候他對安德烈說:哥哥,你覺得,我適合做什么呢?
做你想做的吧。
艾布納笑了,眼神落向別處:哥哥說過,我的天賦似乎是在詩歌方面。
學校里的最后一次訓練,艾布納受傷了,安德烈說他怎么這么容易受傷,內心卻有點欣喜,弟弟好像和以前沒有什么差別。
哥哥想保護我嗎?艾布納笑笑,臉色蒼白,手上還有著燙傷。
一個月后,艾布納主動退學了,是在餐桌上提出來的,父親的眼神好像很失望,又好像猜到了結果。
母親頓了下,沒說什么。由此看來,母親最在乎的還是自己。
意外地,這跟預期不一樣的反應讓安德烈感到了莫名的失望。
或許是病的問題,艾布納也不能出去莊園了。安德烈常常斥責奈登,不懂事的弟弟常常滿莊園亂跑,還不會按時回家。
仆人笑著說:艾布納少爺小時候也是這樣呢。
安德烈感到不可思議:你在說什么?
安德烈少爺總是很喜歡粘著黛羅夫人,所以并不知道吧?您們兄弟在一起的時間沒有那么多。倒是醫師跟艾布納少爺的關系很好。仆人沒有看出安德烈的詫異,說,不過,您上學之后,艾布納少爺就好像規矩了不少。
18、第十八章
他和母親很少能夠單獨相處,因此聽到仆人的話,總歸是有點高興的,一踏入母親的房間,安德烈就看到畫像旁擺的花。
安德烈不太喜歡父親的品味,他總是追求一些怪異的東西。
在他看來,那不符合蘇蘇里的主流,也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談。
來得正好,安德烈,夏天要過去一半了,秋賽正報了名呢。黛羅坐在鏡前梳妝,這話不方便跟別人談。
鏡子里的女人容顏美麗,她的眼睛有勾人的意味,安德烈卻想著她的圣潔。
秋賽?那是騎士發揮作用的時候有狩獵,魔法比試,劍術比試等等。說白了,跟騎士學校的伯德溫日也沒什么區別。
皇室的余興節目,總是更正式一點,更能證明騎士的實力。
公主也會在秋賽上看中心儀的對象。
那跟安德烈沒有什么關系,他是評委,代表騎士協會出場。
我
安德烈,你在協會肯定認識不少人吧?推薦信的事,就交給你了。
安德烈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跟艾澤家族有一定的聯系,或許又跟哪位騎士?哪位騎士需要動用他的推薦信,又是母親所關心的?
怎么,沒有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