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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在震,拍賣場上方不斷有沉重的沙石鋼鐵墜落,江行護著懷霧就要離開:機甲沒有能源,殿下,我先帶你上去。
不用,夠了。懷霧看到風蝶機身上顯示的微薄電量,眼也不眨地喊了一聲,風蝶!
滴
沉睡了十年的機甲在主人的召喚里睜開了眼睛,舷窗亮起,機甲的一片羽翼垂落,不斷延伸到了懷霧腳下。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阿無。
幾乎聽不出來機械的聲音,在炮火聲和爆炸聲里穿過了十年的歲月,清晰得一如往昔。
懷霧眼睫顫了顫,輕聲說: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江行果斷站了上去,機甲羽翼在他們四周升出一圈防護欄,把他們送進了自己的機甲艙里。
這么長的時間沒有啟動,機甲艙里卻沒有異味,還有一點很淡的熏香氣息,懷霧鏈接上風蝶,機甲在他的命令下,對著上方開了一炮,沖出了地下拍賣場!
這架突然出現(xiàn)的機甲讓帝國和毒梟的交火都停了片刻,誰都知道這架機甲是用什么鏈接的,誰都知道沒有人能啟動這架機甲,那它現(xiàn)在是被鬼附身了?!
靠!九大帝國之一,赫拉帝國派來的人狠狠錘了一拳控制臺,他媽的,怪不得亞特蘭說什么誰能啟動這架機甲誰就先擁有這架機甲的研究權利,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
帝國們的意見還沒有達成統(tǒng)一,先被貝爾曼一炮轟到了同一陣營,但他們只是先決定干掉這個大毒梟,關于機甲還是沒吵出來,奧斯維德先前提出的方案就是這個。
當時帝國們還仔細想了想這方案的可行性,既然這是精神可以鏈接的機甲,那這不就是看運氣嗎?誰運氣好、精神對上了這架機甲,它就是誰的,而同樣的,誰先擁有機甲的技術,誰就先能領先一大步。
既然機甲能夠精神鏈接,他們也可以在此基礎上研究出戰(zhàn)艦精神鏈接,這架機甲的技術遠超過機甲本身的價值,這才是能讓帝國們心動的原因。
其余的帝國們還只是想著,沒答應呢,這架機甲就飛出來了,要說和亞特蘭沒有關系,鬼都不信!
江行聯(lián)系了秦揚,風蝶一路飛往亞特蘭所屬的方向,須臾以后就出現(xiàn)在亞特蘭戰(zhàn)艦旁邊,和戰(zhàn)艦對接!
這種速度實在太恐怖了,戰(zhàn)艦和機甲本就因為龐大沉重的身軀,不得不舍棄一部分速度,這架機甲怎么這么快?
亞特蘭戰(zhàn)艦給風蝶填裝上能源艙,全部裝好以后,風蝶的舷窗閃了閃,看起來就像是在眨眼。
這就是人類常說的充滿力量的感覺嗎?我體會到了。
機甲里的兩個人沒理它,江行揭開了防毒面罩,死而復生般捏住懷霧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懷霧被抵在艙門上,被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這個吻激烈又焦躁,Alpha的信息素也徹底失控,懷霧覺得自己快要被野獸吞沒了,呼吸變得艱難再艱難,終于在要被淹沒之前,環(huán)住了唯一能給他氧氣的Alpha。
我好想你。對不起。
懷霧臉上落了幾滴水珠,他恍惚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這是小狗的眼淚。
風蝶面對這種場面,一時卡了殼,十年前它在主人身邊的時候,它的主人還是未成年,它有著相當完善的一套未成年保護系統(tǒng),如果有誰對小主人不軌,作為一臺專業(yè)的保護主人的機甲,它應該打暈罪犯,交給警察局處置。
但現(xiàn)在是十年后了,它的主人成年了,它的系統(tǒng)還沒有更新。
風蝶權衡幾秒,伸出機械手,禮貌地提醒了一句:這位先生,您已經(jīng)對我主人的嘴唇造成了輕微傷害,請停止您的攻擊行為。
懷霧:
好。江行干啞地笑了一聲,眷戀不舍地放開公主殿下,轉而在他唇角吻了吻。
然后,他就倒在懷霧的肩上睡著了。
十幾天不眠不休,全靠藥劑支撐,江行的神經(jīng)終于在見到懷霧的時候斷了。
懷霧垂眼,看著他明顯消瘦、變得更加銳利的下頜,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送他進休息室,懷霧說,接下來,我再帶你體會點別的。
機械手化成一張座椅,懷霧把江行推了上去,機械手正要把目標送進休息室,發(fā)現(xiàn)主人的衣服也被這個陌生目標攥住了。
攥得很緊,懷霧還掰不開。
風蝶體貼地問:您需要我?guī)湍岩路钕聛韱幔?
算了。公主殿下放棄了,把江行當成了坐墊,坐在了他腿上。
外面炮火還在繼續(xù),被庫倫金推出來的炮灰大軍瘋了一樣不斷攻擊,庫倫金乘坐的戰(zhàn)艦和精英們則在掩護里逃離了沙漠之星。
跟著我。江行臨睡之前,還不忘替公主殿下和自己的軍隊建立通訊。懷霧對著通訊另一端秦揚癱成一張死面餅的臉,徐徐彎起了唇角,追上庫倫金。
我要活剮了他。
第38章 輪到你了
沙漠之星被毒氣灌溉成了一座死城, 交織的炮火里,老舊的建筑一棟棟倒塌、粉碎,厚重的灰塵揚了漫天, 無數(shù)尸體被壓在沙石里,流淌出來的血浸透了大地。
這是慘象,但對于王國帝國來說,這就是一群窮途末路的罪犯應有的下場,生活在這里的即使真有好人, 也不可能長命,沒有什么好同情的。
帝國的戰(zhàn)艦仍舊在追擊毒梟留下來的人,不過毒梟一派屬于本土作戰(zhàn), 還有個發(fā)了神經(jīng)的貝爾曼從中作梗,帝國們帶來的火力不算充分,一時半會還被這群炮灰拖住了。
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并不知道這凄慘又壯烈的畫面被隱藏著的攝影系統(tǒng)錄了像, 同步傳輸給了逃跑的大毒梟。庫倫金端著酒杯,輕輕搖晃著,在伏特加強烈的酒精味里瞇起眼睛, 欣賞著地獄般的一幕:看看這群人, 他們擁有著最高的權力, 享受最多的財富,聽到最多的贊美可是你看他們, 他們是怎么對待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的?用大炮和戰(zhàn)艦?真殘酷啊,他們怎么能對得起這群無辜的人民呢?
庫倫金義正辭嚴,說得好像不是他放毒把這群無辜的人民毒死似的。
拿破侖無動于衷地看著被放大再放大的圖像,看著地上一截不知道是從哪個小孩身上掉下來的手臂,這只瘦瘦的小手里還攥著一朵被塵埃覆沒了的花: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星際各大媒體, 把這些圖片和視頻發(fā)過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只手是誰的,不過真幸好它出現(xiàn)了,一只攥著花的小手,在連天的炮火里更能激起人類的憤怒和憐憫。
庫倫金滿意地笑了:你是我的驕傲。
庫倫金和拿破侖都遠離了沙漠之星,于是也以為自己遠離了危險,兩個大毒梟從容優(yōu)雅地碰了碰酒杯,渾然看不到一絲逃跑時的倉促和狼狽。
政治聽從于絕對的實力,但輿論也能左右民情,庫倫金就是要把沙漠之星上的慘劇顛倒一下黑白,激發(fā)輿論。
在講究人權和平等的時代,國與國之間摩擦都只敢在太空打,沒有誰敢越過和平條約,人類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過這種慘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