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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水杯扣在桌上發出“晃蕩”一聲響,杯中的水因用力過猛撒了些許出來。
姜離拿紙巾擦去桌上的水漬,這個過程雖短,但足以讓她平復了一下心情。
等到她覺得自己差不多調整好了后,便索性斜斜地倚靠在桌前,她雙臂環抱于胸前,這個姿勢表示她正處于一種戒備的狀態。
姜離看著正前方站著的那個男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聽似平淡卻暗含譏諷。
我賤?你倒是說說,我“賤”在哪兒了?
她這種毫不在乎的語氣讓李嘉年更加失望了,他以為她至少會反思一下自己,可她看上去卻像沒事人一樣,反倒是他像只單腳青蛙一樣上蹦下躥的。
李嘉年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面前,他要和她面對面,他不允許自己在接下來的話中,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任何一個動作。
李嘉年伸出了兩個并攏在一起的手指,他看著她說道,第一,你一整個晚上都沒接我的電話,你讓一個關心你在乎你的人擔驚受怕,第二,都那么晚了,你竟然……
說到第二點的時候,李嘉年頓住了,好像接下來的字詞讓他很是難堪一樣,但他還是咬著牙,把那幾個字給說出來了。
第二,都那么晚了,你竟然……竟然還讓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留在家里?姜離,你要不是沒有腦子,就是……
就是,就是什么,就是“賤”唄?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好,李嘉年,那我也告訴你,我是個成年人,我有權利選擇接或者不接任何人的電話,這個“任何人”包括你,還有,剛才從我家出去的那個男人,他不是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我再和你說一遍,他是我的……朋友。
姜離越說越激動,說到“朋友”那兩個字的時候,她喉嚨卡了卡,但目前沒有比“朋友”這個詞更適合他和陳巍之間這種曖昧又模糊的關系了。
你和這種男人是朋友?李嘉年覺得她剛才那番話簡直就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