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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印象深刻,因為特別尷尬:黑暗里有雙柔軟的手一直在弄他,可弄來弄去他就是不起來。想想看,男人做春.夢都是提槍上馬大殺四方,可到他這兒就成不舉了……多尷尬。后來,他記起夢的最后,那手的主人小聲飲泣,壓抑的,一聲聲的,撓得他心癢,又有些愧疚。
☆、第18章
俗話說,春.夢了無痕,但唯獨這一個夢,他記了很多年。
做夢是在大四,他已過了荒唐放肆的年紀,那時候滿心裝的是未來前程和要跟同窗各奔東西的離愁別緒。臨近離校,一片兵荒馬亂,這個夢就是這樣無端地發生了,既尷尬又猝不及防。
后來留學獨身多年,他常常回憶起這個夢,既被它折磨,又被它撫慰。夢里呼吸、體溫,女孩兒的啜泣聲,以及那柔軟溫熱的手握住自己的觸感,都無比真實。他一點點回憶細節,試圖想起更多關于她的特征,然而終究無果——她面容籠在沉沉的黑暗中,只是一片模糊。
日頭越深越高,陽光將溪水照得明晃晃宛如碎鏡。兩人沿著溪流往下,一直走到一處斷壁,斷壁之下是一汪潭水,落花全堆此處,有的已經腐爛了。
林閱看了一眼,心想,都姓林,還是黛玉妹妹更懂風雅之事,落花果然要埋了才干凈。
時間已到正午,兩人順原路返回,陳麓川問她:“下午和晚上想做什么?”
林閱一怔。她原本想著兩人賞完花,了不起吃頓中飯就散了,便沒多做安排,這下真被陳麓川給問住。末了,又有種賺到了的竊喜。她面上倒仍是不動聲色,“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陳麓川看她一眼,“下午萬達有個純種貓展,你沒什么安排的話,我們過去看看,晚上順便看電影。”
林閱說:“好呀。”
心里卻樂開花,簡直想就地翻上十個跟頭,心想,只要跟他一起,哪怕是壓馬路呢。
開車往餐館去的路上,林閱總忍不住去瞅他,一時回神,才發現自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立馬斂了表情。
她總覺得,兩人今天真有點像在約會,暈暈乎乎的,像是場夢。又擔心這么順利,會不會到時候樂極生悲。
結果沒高興多久,擔心居然成了真。
中飯吃了一半,陳麓川接到一個電話,聽了兩句,立時臉色一沉。
接完,他仍舊拿起筷子,卻是面色猶豫。
林閱忙問:“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有個朋友,遇到點兒麻煩。”
林閱忙放下筷子,“那你趕緊去看看吧,飯隨時都能吃。”
陳麓川沉吟片刻,“我先送你回去。”
林閱搖頭,“不用不用,我吃完自己打車回去,這兒離我家也不遠,你趕緊去。要是你朋友出什么事,我也會過意不去。”
陳麓川看她數秒,站起身說了“抱歉”,喚來服務生買單,又囑咐她:“那你回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林閱點頭,笑說:“好,你快去吧。”
陳麓川點了點頭,拎起一旁的外套,飛快走了。
林閱看他身影消失在門口,嘆了聲氣,立時沒了胃口。小坐片刻,服務員送來小票和找零。
林閱揣上出門,到一樓時,貓展剛剛開始。她想了想,還是買了張票進去。
·
陳麓川到達飯店包廂,敲了敲門,沒人應。他直接打開門,朝里一看,丁露曦正垂頭坐在椅子上。桌上杯盤狼藉,地板上玻璃碴和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麓川定在門口,喊了一聲。
丁露曦抬頭,朝他看了一眼,沒吭聲。
陳麓川卻是一驚——她頭發上滿是菜汁,一邊臉發面饅頭似的腫了起來。
陳麓川擰眉走進去,“他們人走了?”
丁露曦沒說話,點了點頭。
陳麓川又問:“報警了嗎?”
丁露曦神色恍惚,苦笑一聲,“報警也是理虧。”
陳麓川不善于應對這事兒,站了片刻,從桌上盒子里抽出幾張紙巾,塞進丁露曦手中,“頭發擦一擦。”
丁露曦接了紙,默不作聲地照做。
那菜汁都是油,越擦越黏糊,胸前衣服也是油汪汪的一片,丁露曦擦了片刻,住了手,嘆一口氣,“我能去你那兒洗個澡么?”
陳麓川正要開口,丁露曦又說:“我住的地方被盯上了,暫時不能回去。”
人都這么狼狽了,陳麓川自然不好拒絕。他脫下身上外套,遞給丁露曦,“你先披著。”
到門口,一個服務員迎上來,“抱歉先生,這桌還沒結賬。”
陳麓川無語,掏出卡跟著服務員過去把帳結了。
回來,丁露曦哼了一聲:“看了一場熱鬧,我還沒找他們收錢呢。”語氣反倒像是自嘲。
陳麓川瞥她一眼,沒說話。
回到住處,丁露曦拎著剛買的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澡。陳麓川掏出手機,沒見有未接來電,估摸著時間,林閱應該吃完回去了才對,想了想,給她打了個電話。
接起倒快,先問他朋友有沒有事,陳麓川答已經解決妥當了,問她回去沒有。
“沒,我在逛貓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