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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一記響亮的摔門聲。
耿浩然懵了,手掌按著額頭,只覺腦袋里面疼痛欲裂。
坐了片刻,他猛地想到方才在席上陳麓川手臂搭著林閱椅背的姿勢,還有林閱低頭時的神情,心里一個咯噔,“我草!不是吧。”
陳麓川徑直下樓,攔了輛出租車,報上“常青花園”的地址。
今天喝下去的酒全都釀成了一股憤慨,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與悸動。他坐在車上,反復想著高中時那道逶迤而至的白色身影,想她微垂的粉白頸子,想她時時欲語還休的神情,想那一縷淺淡的幽香,甚至想她將哭未哭時泛紅的眼眶……
車子很快達到目的地,小區有門禁,他等了一會兒,跟著一個居民混進去。
進去路很繞,也仿佛很遠。他腳步匆忙,越靠近卻越無法等待。
他看到了那綠色燈光下一股一股涌出的噴泉,猛將領帶一扯,走進去。冷水一陣陣澆在身上,他抬頭望去。
那扇窗只是無數扇窗的其中之一,可他一眼就找見了。
亮著燈,奶白色的燈光。
過了許久,當他覺得自己已非常冷靜時,便走出噴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所幸手機沒進水,他撥了號碼,等待數秒。
那清軟的聲音傳過來,“喂。”
他仍是盯著那扇窗,似乎下一秒她的身影便要出現在窗邊,“……你在家嗎?”
☆、第21章
林閱打開門,頓時一驚。
陳麓川全身濕透了,衣服頭發都還在往下滴水。那白襯衫經水一淋,貼在身上,透出里面緊實的線條。她陡然不知道視線該往哪里看,忙往一旁讓,“趕緊進來吧,”又問,“外面下雨了?”
陳麓川搖了搖頭,只沉沉地看著她。
林閱被他這一看心里有些發慌,便沒多問,打開鞋柜門去給他找拖鞋。誰知剛伸出手去,便覺身后一具軀體靠了過來,一只手繞到前方,捏住了她的手指。
她腦袋里嗡的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已被翻了個個兒,后背抵住了鞋柜門。溫熱的大掌捏住她的腰暗暗用力,猛將她往上一提,就這樣鉗著她,吻了下去。
腦中轟一下炸開,心臟幾乎從嗓子眼里蹦出,她極力克制住才沒尖叫出聲。
吻一點兒不溫柔,強勢急切,輾轉之間甚而幾分粗暴。林閱極力維持最后一點清明,試圖想想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這段時間,她克制自己去想那晚夜色之下陳麓川沉之又沉的目光,怕是深淵谷底,看得久了,忍不住一頭栽進去。“麓”的意思,她自然專門去查過了,然而她并不以為憑這就能一口裁定陳麓川的心思。她現在唯獨敢確定一點:陳麓川對她絕非沒有感覺。可這感覺深到什么程度,禁不禁得起她進一步的試探,她不敢肯定。
凡事都得留有余地,尤其自己圖謀多年的大事,更急不得。不若先照著目前的趨勢發展,等時機成熟些再做進一步打算。況且,關于那天電話里的女聲,她仍有些在意。沒弄清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就在她謀定后動三思而行的時候,這人主動闖了上來,將她所有理智所有計劃一霎擊得粉碎。
她只覺無處可逃,卻又放任自己甘心沉溺。腳底發軟,漸而支撐不住,只得伸手胡亂將他衣服一抓,這一下卻將他拽得離自己更近。他似乎將其視作一個訊號,手上更用了幾分力道,狠狠地箍住她,呼吸灼熱凌亂,仿佛鼓聲,一陣陣撞擊耳膜。
林閱聲音發顫:“……你得去洗澡,別感冒了。”
男人手掌在她腰間輾轉,呼吸噴在她鼻息之間,嗓音黯啞,“……一起洗。”
“我洗過了。”
陳麓川蹬了鞋,一把將她抱起來,赤腳往里走,“再洗一次。”
林閱身上穿著兩件套的睡衣,因來不及換,只在外套了件灰色的針織開衫。一路過去,給剝得差不多了。她腳掌踩著浴缸站定,冰涼的缸底激得她一個哆嗦。
陳麓川緊跟著站進來,揚手取下掛在頂上的花灑。
水澆了一會兒,漸漸熱氣彌漫,暖黃燈下,一切都是白霧蒙蒙。
林閱不敢睜眼,只覺那熱水順著頸項往下淌,那人的手掌卻比熱水更燙,箍著她的腰,讓兩人緊緊相貼。
陳麓川將花灑又掛起來,熱水持續不斷淋下來。他抓著她的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緊閉著眼,臉和脖子都被熱氣熏得泛紅。這會兒手指蜷著,只往后縮。
他自然不肯讓她逃,強自鎮定,貼著她耳朵命令:“幫我。”
霧氣燈光之中,她仿佛一粒幼白圓潤的荔枝。烏發散落,水流之下緊貼著皮膚,黑白對比強烈刺激。
陳麓川欺身往前,將她抵在后面的瓷磚上,手一路地探下去。
她身體猛一哆嗦,睜開微紅的雙眼看他,開口時氣若游絲:“……去床上吧。”
陳麓川猛喘了口氣,抬手關了花灑,將她打橫抱起來。
林閱后背抵上松軟的棉被,那人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舉高臨下看她,眼神既滾燙又清澈,“……東西有嗎?”
林閱思考了幾秒,才明白他所謂的“東西”是什么。剛要搖頭,記起上回跟著陳麓川逛超市時,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面有一個情人節禮包。既是為情人節準備的,除了一盒心形巧克力,還附贈了一盒保險措施。
她這會兒頭昏氣短,只覺自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有,我去找。”
她翻了個身,將薄被往身上一裹,低頭去翻書桌兩旁的柜子,找出那個大禮包,幾下拆開。那安全.套的盒子仿佛燙手,她捏著重回到床邊,垂著目光,既不敢看手里,也不敢看陳麓川。
她手臂被握住往下一拉,身體失去平衡,一下便倒在了床上,身上薄被散了,陳麓川緊跟著覆壓而上。
她閉著眼,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能關燈嗎?”
陳麓川看她幾秒,抬手按了床邊的開關。
這臥室是半開放結構,即便關了燈,客廳的光透進來,仍然有幾分光明。只是這亮度恰到好處,既不太亮以至于兩廂尷尬,又不太暗以至于視物不清,溫和之下又有幾分曖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