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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媳婦兒這兩天臨盆,請假回去了。”
陳麓川應下,掛了電話,蹲下.身,捉著烏龜的殼拈起來。烏龜四肢亂彈,脖子也伸長了,綠豆大的眼睛瞪著他。
“龜孫子。”陳麓川笑一聲,把它放回池里。
林閱的事,電話里說肯定不合適,只等先等馮蓉和陳祖實回來。但眼下有一件事可辦:看房子。
陳麓川對房子沒什么執念,覺得能住人就成。但他一個人隨便找一地可以將就,考慮到林閱,還有未來興許不止一個的孩子,就絕對不能將就了。
他找了張紙,自己涂涂畫畫,規劃一番,最后發現,房子還不能買太小了。首先臥室起碼三間才夠用,除了客廳餐廳廚房衛浴之外,還得有書房、健身房……算下來,一百五十平米堪堪足夠,要想寬敞些,還得往上加。
他這人平日里開銷不算大,雖然沒有特別詳實的投資規劃,工作幾年下來,還是存了一筆錢。但這錢,要想全額買房,還遠遠不夠。
哎,錢到用時方恨少。
☆、第40章
陳麓川還真去打聽了沿湖獨棟別墅的價格,以他目前的薪資水平,恐怕再干個三五年才能付得起首付。江城的房價實則已比一線城市低得多,陳麓川好些在北上廣的同學,連腳跟都難以立住。
看房這事兒,不知怎么就被耿浩然知道了,說是他表哥馮楷手里恰好有套二手的別墅,兩年都沒住到,還是嶄新嶄新的。
陳麓川自然婉拒,然而耿浩然堅持讓他去看看,買房畢竟是大事,不成也沒關系,就當賣他個面子,好讓他去馮楷跟前交差。陳麓川推辭不過,還是抽空去了一趟。
房子倒是不錯,歐式聯排,地理位置,小區綠化都屬上佳。
耿浩然見他似乎有興趣,便開了門領他進去。一路介紹,說這別墅裝修時花了大價錢,找得全國最好的的設計團隊,材料也都是國外進口,整個房子內飾的涂料都花了小十萬云云。還說最艱難的時候,馮楷都沒舍得買。
陳麓川便問:“那現在何必急著脫手?”
耿浩然訕訕笑道:“老陳,咱倆都是老同學了,我也不瞞你。我表哥為什么急著賣這房,是因為得拿著這錢去打通供貨渠道;此外,這房子以前是給他一情兒住的……”
陳麓川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耿浩然倒是毫無覺察,“前段時間我表嫂發現了,一直嚷著要我表哥把這房子賣了。最近……”他頓了頓,咽下半截話頭,“總之,我表哥跟那女的斷了,這房子買了以后,他打算挪出點兒錢來補償補償。”
要這房子單純就是馮楷用來投資,價位合適的話,他找陳祖實先借點兒,拿了也就拿了,權當是賣耿浩然一個人情。然而背后牽扯進這么多烏七八糟的關系,他便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陳麓川問了問耿浩然價格,耿浩然報了個數,陳麓川便說:“那恐怕我心有余力不足。”
耿浩然滿臉堆笑,“房子是打算買了結婚用的吧?你買房家里不補貼點兒?”
陳麓川神色淡淡,“能靠自己,就盡量不靠家里了。”
耿浩然有些不高興,上回他花大價錢請陳家父子吃飯,本以為十拿九穩,結果陳祖實絲毫不給情面,打了幾場太極,就把這事兒給推了。既然成不了生意伙伴,現在這一錘子買賣陳麓川也推三阻四,未免讓他惱火。
他笑了笑,不咸不淡說了一句:“我以前是愛滿口跑火車,說了些不中聽的話,老陳,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陳麓川蹙眉,“一碼歸一碼。我也有心幫你,可我現在這工資水平,確實有心無力。老耿,你了解我,我這人不愛打腫臉充胖子。”
話說道這份上,耿浩然自然也不好再往上貼了。陳麓川提出請他吃頓中飯,他拒絕了,笑說:“結婚記得給我發封請柬,到時候我去捧場。”
陳麓川應下:“一定。”
和耿浩然,自然再沒什么必要深交了。陳麓川自認還挺講義氣,然而卻極不喜歡被人利用,尤其是過去的兄弟。感情再深,也禁不住一肚子算計。
買房不是小事,陳麓川也不指望一朝一夕就能定下。趁著周末,他又看了數個樓盤,沒挑到特別中意的。抽空,他又回了趟家,把烏龜帶出來,送去林閱家里,囑咐道:“幫忙照看兩天,我爸媽回來了,我再接回去。”
林閱懷里猛被塞進一個紙盒,不由晃了一下,便聽見一陣“咔吱咔吱”的聲音,似是什么東西撓了一下。她嚇了一跳,差點撒手,“什么玩意兒?”
陳麓川將盒蓋打開,“別怕,烏龜。”
林閱朝里瞅了一眼,“它不咬人吧?”
陳麓川笑說:“你不非要把手伸進它嘴里,它肯定不咬。要是它欺負你,給它翻個個兒。”
林閱哈哈大笑,從浴室里拿出一個塑料盆,捏著烏龜的殼,小心翼翼放了進去,“它爬不出來吧?”
陳麓川在龜殼上戳了幾下,“還小,爬不出來。”
“它平時吃什么?”
“肉,小魚,丟點兒菜葉也行。”
林閱仍然有點兒擔憂,“我只養過狗,別的沒經驗。”
“沒事,養死了算我頭上。”
林閱笑說,“你別咒它啊——這烏龜有名字嗎?”
陳麓川一頓,“……沒有,你給起一個吧。”
林閱想了想,“龜丞相。”
比“龜兒子”文明多了。陳麓川點頭:“好。”
林閱蹲下.身,伸出一指,在烏龜跟前晃了晃,“龜丞相,可要替龍宮看好定海神針。”
陳麓川瞅她,“你這叫什么‘定海神針’,我這的才是。”
林閱抬頭,“哪兒?”
陳麓川笑看她,并不言語。
“你這人真流氓!”林閱臉上噌地燒紅,端起洗臉盆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