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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姜若嫤看見他,眸光明亮,似含著萬千星辰。
可是漸漸地,姜若嫤的眼眸中的光漸漸消失了。她面對他時,臉上的笑容也更多是客套和禮貌。
衛(wèi)臨麒眉頭一皺,等他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他也夾了一筷子水晶肴蹄。
……
吃過午膳,姜若嫤隨姜寒松去了他的屋子。
姜寒松看著心愛的女兒,聲音中含著愧疚,他說道:“你二叔和二嬸的事情,父親對不起你。我好心收留你二叔一家,你二叔他們卻對你和你兄長惡語相向,還差點兒給你惹去了麻煩。”
姜若嫤笑說道:“父親哪里需要對女兒道歉,二嬸和二叔對我惡語相向,是二叔和二嬸所為,剛才二叔和二嬸理所當然的認為父親便應(yīng)該幫助他們,女兒還心疼父親了。”
姜若嫤現(xiàn)在只想好好保護她的家人,不讓兄長的未來被毀,以后抑郁一輩子。然后她還想父親的身體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姜若嫤想著,現(xiàn)在姜寒松決定不讓姜二爺一家繼續(xù)留在姜府,前世的悲劇應(yīng)該便不會發(fā)生了。
姜寒松看著姜若嫤臉上的笑容,心中一暖。他因為姜二爺和吳氏產(chǎn)生的心寒也不那么感到難受了。
姜寒松說道:“你之前說過的事情,我會仔細檢查,你二叔和二嬸若是真的貪了我們姜家的錢,我一定不會放過。”
姜若嫤先前故意激怒姜二爺和吳氏,主要是想避免前世父親和兄長的悲劇。但是姜二爺一家如果真的貪了姜寒松的錢財,姜寒松愿意拿回來是最好的。
姜寒松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意。
發(fā)妻死后,姜若嫤和姜南易是他最重要的人,姜二爺和吳氏千不該萬不該為了姜武海,對姜若嫤惡語相向,還大言不慚。
時辰不早了,姜若嫤和衛(wèi)臨麒要回靖南侯府了。
姜寒松將一個食盒交給姜若嫤身邊的丫鬟,說道:“這是你梅嬸給你做的糕點,里面有你喜愛的栗子糕。”
“以后若是想父親了,或者在靖南侯府受了委屈,便回來。”
姜寒松不舍的看著姜若嫤,在他的印象里,姜若嫤還是那個會鬧著他要騎馬的小姑娘,轉(zhuǎn)眼間姜若嫤卻嫁人了,還已經(jīng)為人母。
今天姜若嫤難得回姜府,卻遇到了糟心的姜二爺,吳氏和姜武海。此時姜若嫤又要離開姜府了。
姜若嫤的鼻子酸酸的,她的臉上掛著笑容,笑說道:“父親替我謝謝梅嬸,以后有機會,我會回來看父親的。”
“等菀姐兒大一些,我便帶菀姐兒回姜府。”
姜寒松溫聲說道:“好,你和世子路上心。”
姜若嫤將視線從姜寒松的身上收回來,戀戀不舍地隨衛(wèi)臨麒上了馬車。
車夫揮動馬鞭,馬車平穩(wěn)的行駛了起來。
姜寒松站在姜府門口,目送姜若嫤和衛(wèi)臨麒的馬車離去。
姜若嫤坐在車廂內(nèi),久久無法和姜寒松分開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今天她和姜寒松分開,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夠再回姜府見姜寒松。
嫁人后畢竟和未出閣時不一樣,哪怕她現(xiàn)在想開了,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便連姜府都不回,但是她也不可能頻繁的回姜府。
衛(wèi)臨麒看著姜若嫤臉上對姜寒松的不舍,說道:“逢年過節(jié)你都可以回姜府見岳父,祖母和母親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你若是實在是想念岳父,每個月月末可以和祖母和母親說一聲。”
姜若嫤說道:“多謝世子,我知道了。”
一個月才能夠見姜寒松一回,對于她來說哪里夠?
從前姜寒松無論多忙,他都會盡量抽出時間陪伴她。
曾經(jīng)她無限渴望嫁入靖南侯府,嫁給衛(wèi)臨麒,但是現(xiàn)在的靖南侯府對于她來說,除了菀姐兒,沒有什么值得她留戀的。
比起靖南侯府,她更喜歡在姜府的生活。
姜若嫤說完后,馬車內(nèi)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衛(wèi)臨麒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和姜若嫤單獨相處時,他不主動和姜若嫤說話,姜若嫤便不會主動和他說話。
可是從前他和姜若嫤單獨相處時,姜若嫤都是那個主動和他攀談的人,直到他不耐煩了,姜若嫤才會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看著他。
衛(wèi)臨麒的心中有些不適,暫時還沒有多想,他看著姜若嫤,說道:“明日我又要去衙門了,便不能夠像這兩日這么清閑了。”
姜若嫤說道:“我知道了,世子。”
衛(wèi)臨麒等了等,沒看見從前姜若嫤得知他不能夠陪伴她時,她失落和難過的表情。
她也沒有像從前般纏著他,讓他多陪陪她。
素來對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衛(wèi)臨麒這會兒難得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卻尋不到其原因。
衛(wèi)臨麒將一旁的簾子掀開,正好看見天香樓的牌匾,他讓車夫?qū)ⅠR車停下,他沖姜若嫤說道:“你先回府。”
……
夏丹柯又被衛(wèi)臨麒從承恩伯府里給拎了出來。
天香樓的一間廂房,夏丹柯看著面前身形修長的衛(wèi)臨麒,無奈說道:“韋大人好容易給了我們幾日清閑時間,衛(wèi)大人不在靖南侯府陪伴世子夫人,將夏某喊出來做什么?”
夏丹柯的怨念很重,他本來在承恩伯府里陪伴有孕在身的莊環(huán)柔,衛(wèi)臨麒卻讓人將他給喊了出來,興許是因為昨日的事情,衛(wèi)臨麒的人還特意交代讓他不要將莊環(huán)柔帶著。
他和莊環(huán)柔好好的夫妻生活便被衛(wèi)臨麒給打攪了。
雖然他和衛(wèi)臨麒是多年好友,現(xiàn)在又在一起共事。但是這也不妨礙他對衛(wèi)臨麒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