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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柔提前到了約定的地兒,不小心早了一個小時。她懶得坐在那兒干等,于是隨便逛逛商場,順手買了一個淡粉色變色唇膏,花了兩百多。
看時間還差半個小時,柏柔索性提前去那家咖啡廳坐著等待。
沒一會兒就見到了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到柏柔有點兒愣神,特地過來確認一遍,“請問您是不是柏柔小姐?”
柏柔禮貌的沖他點頭,“是我。”
男人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不好意思早晨家里孩子鬧騰結果來晚了。不過柏柔小姐來的挺早,點吃的了嗎?”他沖服務員一招手。
柏柔趕緊說:“我自己的點了。”她雖說來應付相親,但毫不動搖的心還是涼了半截。據目測這男人雖說不到一米七,她懷疑很有可能還不如她高。
兩人落座,男人很殷勤周到,笑瞇瞇的找話題也不至于冷場。問了一些柏柔工作的情況和家里的情況后,也介紹了自己的基本條件,整個過程這男人很熱情,柏柔覺得他是不是很滿意她的樣子?這樣可就糟了,柏柔必須想辦法作一下讓他打消念頭。但這又不是午飯,只是喝個咖啡吃塊蛋糕,怎么作才能一次奏效?
還沒等柏柔想出對策,對方話鋒一轉,“聽說柏柔小姐也是離異,我有點兒想不明白,像柏柔小姐外形條件這么好的一個女人,工作也不差,家庭也不錯,為什么會離異呢?難道是有什么隱疾?”
一句話提醒了柏柔,她趕緊的裝作有難言之隱,“其實……也不是什么隱疾……只是……就是……不能生……”剛說到這里她想起來對方是個帶著孩子的二婚,不能生會正中他下懷,于是趕緊改口,“就是工作忙,不能每天回家……而已。”
男人更不解,“這個倒是理解,畢竟護士工作嘛經常有手術就得加班兒,不能經常回家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我很擔心你的作風是不是有問題。我覺得我能接受的其他男人也可以接受,唯一讓男人想要離婚的我只能想到作風問題。我不想給我孩子找個生活太亂搞的后媽,所以我能問問你加班兒的時候睡哪兒么?宿舍有沒有男同事?晚上休息睡覺的時候怎么才能證明你跟男同事沒有關系?你們領導怎么檢查你們作風問題?我聽說護士被很多男人惦記,所以經常流孩子也是常有的事兒。柏柔小姐別介意我這么說,我只是覺得婚前兩人互相了解了才能更心無旁騖的往結婚的地步走……”
柏柔聽到這里已經是火冒三丈。這男人不但侮辱她,甚至侮辱整個護士行業!護士多辛苦,每天加班兒睡不了半個小時,手術臺上經常一站就七八小時下不來,居然有人懷疑她的作風!
這一懷疑她又想起那次接生手術,抱出來孩子之后竟然在產房門口見到了前夫和前婆婆,當時是她的丈夫和婆婆!她驚得差點兒沒把孩子扔了……
和這樣兒的前夫離婚竟然有人懷疑是她的作風問題!柏柔根本懶得跟這個男人解釋緣由,好像怕他誤會不搭理她似得!
但她需要出口惡氣!
于是柏柔拿著手邊剛續杯的咖啡,一下子潑在男人臉上,隨后恨恨的說:“帶你一輩子孩子吧,我看你是前妻亂搞你才這么有心里陰影!你這么猜忌別人活該離婚帶孩子!祝你找到一個滿意的處!”
趁那個男人驚得大呼小叫的時候,柏柔放下自己買單的錢壓在杯子底下,拎著包頭也不回的沖出咖啡廳。
這么一作那男人肯定得恨死他,不過這正是她要的效果。那杯咖啡真解氣!被罵成那樣兒有誰能咽下那口氣的!爽!回去就跟表姐復命!
柏柔看看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上午被那惡心的男人堵了一肚子氣中午必須好好犒勞自己安慰安慰。她滿世界的看著商場外面掛著的各種好吃的名字,琢磨一個人能吃的又不會太顯眼尷尬的是哪些。
正琢磨著,她看到身邊兒風風火火的跑過去一只狗,接著后邊兒氣喘吁吁的跟了一個老太太。
她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去,那狗為什么跑?那狗前邊兒為什么還跑著一個男人?
那狗有牽引繩,但卻掙脫老太太手。
那男人穿著一身西裝,卻驚慌失措的逃——莫非那是個小偷偷了老太太錢?
柏柔懷著一顆八卦的心掏出手機打開視頻拍攝,同時也小跑的跟著那老太太看熱鬧。
突然那男人停在前面報刊亭的后面,轉身操起搭在那里的墩布,擺起架勢要跟狗決一死戰的時候,老太太眼瞅著就要追上那狗,卻不小心腳底一絆,“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一摔倒,周圍人全傻了眼,有人想上前攙扶卻有些猶豫,于是那只狗趁機咬住了那個男人的褲子,老太太則躺在地上哼唧。
那男人用力甩狗卻甩不開,柏柔覺得那狗真英勇抓住了小偷,還特地沖著老太太和狗多拍了點兒鏡頭。
結果沒想到還沒靠近,好戲來了。
男人向圍觀的人求救,“誰幫我弄開這狗,快去扶扶老太太。我不認識他們這狗見了我就追,我手機剛跑丟了誰幫我報個警!”
周圍人一聽立刻提起警覺,看男人不像是小偷,紛紛開始議論,也有人拿出手機留證據。柏柔遠遠的沒看清那男人,倒是看到老太太在地上捂著心口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后慢慢翻身坐起來,指著那男人說:“你跑什么跑,有什么心虛的要跑?害得我摔一跤,出了事兒都你負責,哎呦……我起不來了,腳也疼退也疼……”
一看這架勢,本打算上前的幾人也退后,那男人拖著狗走到這邊兒,柏柔這一看大吃一驚,那男人居然是上次相親的那個……叫什么來著,就是不給她的饅頭買單的那個!
這下有好戲看了。
柏柔隱在人群中。
老太太依舊不停的數落著盛良翰的不對,同時也不停的揉著腿。
沒兩分鐘有個中年婦女風風火火的趕來,見到老太后立刻沖著盛良翰撕逼,“你把我媽怎么著了?搶我媽錢還是怎么著!這么大一男人欺負一個老人你要不要臉!你看我媽傷成這樣兒你還想走?你必須賠償我媽!”
盛良翰一聽頭大,并且試圖解釋,“這跟我并沒有關系,你家狗見我就咬,我為了安全才跑,誰知道你媽沒牽狗繩,那狗就追著我咬我能不跑么?誰知道你媽在后面追,那也不管我事兒,是你媽不牽繩子,我還沒說狗咬爛我褲子你們得賠錢,你們倒好先訛我!”男人極力跟中年女人辯解,但是在中年女人蠻不講理的對比下顯得特別笨拙。
經過一番理論中年女人終于拋出結論,“我媽就是被你搶東西帶倒的,你不賠錢咱們就法院見!現在報警來得及,咱們公安局備了案以后我媽有任何問題都由你來負責!有任何事兒都是被你帶著的這一摔跤引起來的,你一定是得全部負責。”
盛良翰覺得被圍觀很丟人,柏柔都看到他臉憋得通紅。他不想再被這么多人看著,索性說:“行!你說陪多少錢,我就當破財消災!”
女人得意的一笑,“兩萬!你瞅我媽這樣子,回去做全身檢查可不止兩萬,還得營養費什么的,沒有四五萬下不來,你就賠償兩萬還是我看你一個男人可憐同情你的!現在就結清以后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結不清咱就去醫院。我媽去醫院全面檢查沒有四五天你做不完,你還不能走必須全程陪!”
柏柔實在是看不下去,她終于沖出人群站到盛良翰前邊,沖著女人晃手機,“大姐!你省省吧啊!全程怎么回事兒我都拍下來了,就算你報警也跟這先生沒關系。我是在都看不下去了,你要是訛個三五百的我也懶得出來給自己招一身腥,你這開口就兩萬,你當我們這圍觀的都是傻子啊?”
盛良翰實在是感激走出來作證的女孩子,但是定睛一看卻發現他認識這女人。
柏柔沒有搭理盛良翰,繼續沖中年女人擺著手機,“你要繼續訛人咱們就報警,我手機里不但拍到了老太太怎么摔的,還拍到了你的狗不牽引隨便咬人,更拍到了你這難看的嘴臉,我告訴你啊,咱們就報警,到時候經法院告你詐騙,到時候看誰吃不消!我可以做這先生的證人,我跟他一點兒都不認識,我相信在場的很多人都能做證人!你要不要臉我們都陪著你撕逼,我就不信了現在惡人先告狀還有理了!”
盛良翰一聽知道眉目,連忙裝作第一次跟柏柔認識似的連連感謝。
中年女人一看這事兒要黃,于是硬起腰板兒指著老太太,“我媽就是摔壞了,我管你告不告法院,今兒不賠錢咱就醫院檢查。四五天必須陪同,叫警察都無所謂!我就不信了你們欺負老人欺負的還理直氣壯!”
盛良翰實在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偷偷拽拽柏柔,“她們這一檢查就四五天,我什么事兒都得耽誤,不如就配點兒錢打發走她們得了,賠錢認栽……”
柏柔也想到這一點,被這幫人耗著時間也不是個事兒,于是指著中年婦女,“我就這么告訴你,要三五百可以,就當我們認栽。你要一萬兩萬,咱就奉陪到底,反正我這兒休年假不急著上班兒,咱們就去檢查,要什么事兒都沒有咱們就法院見,詐騙坐牢得好幾年,你們要不怕就讓老人晚年在監獄里過。別以為你們倚老賣老法律管不了,不信你可以挑戰一下試試!”
看著柏柔篤定的表情,中年女人法盲也就信以為真。真要把老太太折進去得不償失,最后挺著腰桿兒要價兩千。
柏柔還想力爭,卻被盛良翰制止。“兩千就兩千把,就當買個清凈。”他讓那女人寫好字據,掏出錢包把現金全都掏出來數了數,正好兩千遞給那女人。
那女人拉著老太太又牽著狗滿意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