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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中宮,便是要立皇后了,還是男皇后。
此話一出,站立場中的晏家,又一次成為世家矚目的中心。
畢竟是陛下在兩軍陣前,親口承認的最愛的人,扶游顯然是個小玩意兒,就像秦鉤喊他的那樣,小黃雀。
這對扶游來說是侮辱,所有人都知道。
但也只有身處漩渦的晏家父子清楚,這對晏家來說,也不是榮寵,同樣是一種侮辱與試探。
扶游垂著眼睛,只看見自己俯身行禮的時候,晏知的衣擺往邊上退了一點。
晏知側了側身,顯然不肯受他的禮。
隨后扶游放下碟子,回到秦鉤那邊。
這件事情之后,他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他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拿著餅,慢吞吞地吃,想起來的時候才動一下。
秦鉤看著,卻心情不錯。
*
宴會結束,回到房間,扶游托小太監幫他把自己的書箱拿過來。
扶游從書箱里取出干凈衣裳,又端了一盆熱水,繞到屏風后面梳洗。
這時候,秦鉤就在隔壁房間。
暗衛跪在他面前:稟陛下,沒有找到扶公子與晏大公子的酬唱竹簡,臣將流傳的詩句抄錄了一份。
秦鉤接過呈上來的絹帛,只是掃了一眼,就揚手丟開。
酸詞酸語。
他想了想,又問:到處都找了?
到處都找了,這次回宮、扶公子的行李,行宮里、還有皇宮里扶公子的房間,都找過了,都沒找到。
秦鉤低頭去看被他丟在地上的絹帛,勾了勾唇角:那大概是被他弄丟了,也沒什么了不得的。
他讓暗衛下去,自己也站起身,一腳將地上的絹帛踢走,然后心情大好地走出門。
他走到隔壁的時候,扶游還在屏風后面洗漱。
隔著門,秦鉤聽見水聲,朝門外要通報的兩個小太監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揮手讓他們下去。
他推開門,獨自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驛館簡陋,沒幾件家具,所幸只住一晚。
秦鉤看了看屏風,然后背著手,走到桌案邊。
那上邊放著扶游的書箱,扶游的衣裳、書卷,都在里面。
扶游的衣服都是舊衣服,布料被他穿得很柔軟。
秦鉤饒有興致地翻了翻,給自己挑了兩件中衣。
崔直當然有給他預備換洗的衣裳,但是秦鉤懶得喊人去隔壁拿了。
搜刮了兩件衣服,秦鉤仍意猶未盡,繼續翻翻,看看這只小倉鼠還給自己囤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忽然,秦鉤在書箱底部,摸到了一點不太一樣的東西。
他的眉心突地一跳,把書箱翻過來。
*
扶游洗漱完畢,抱著換下來的臟衣裳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床前帳子垂落,他覺得不太對,走過去一看,才看見秦鉤蓋著被子,已經睡在上面了。
扶游癟了癟嘴,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回去,吹了燈,也準備睡覺。
可是他才爬上去,不小心摸到秦鉤略短的衣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扶游恍然,迅速爬下床鋪,小跑著過去,看自己的書箱。
什么東西都沒少,就是少了一件中衣、一條中褲,都在秦鉤身上。
還少了
扶游走到床邊,試著推推秦鉤:秦鉤,還給我。
還少了他少年時和晏家大公子對詩的竹簡,他放在書箱最下面的。
他蹲在床邊,推推秦鉤,輕聲哀求道:秦鉤,還給我好不好?那上面什么都沒有,只是幾句詩,還給我,求你了
可是秦鉤不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扶游帶了哭腔:還給我
秦鉤冷聲道:你現在不睡,一晚上都這樣蹲著。
話音剛落,秦鉤便坐起來,雙手摟著他的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丟到床鋪里面。
*翌日清晨,隊伍準時啟程。
扶游紅著眼睛,背著自己的書箱,慢慢地走出驛館,在崔直的攙扶下,爬上華貴的馬車。
秦鉤已經在里面了。
他坐在軟墊上,面前擺著兩三堆奏折。
扶游過去坐下,抱著自己的箱子,扭頭看向窗外。
正好這時,晏知騎著馬從旁邊經過。
在秦鉤發怒之前,扶游連忙把窗戶關上,轉回頭,沉默地坐著。
馬車開始駛動,秦鉤握著竹簡,喊了一聲:小黃雀。
扶游抬頭看他。
秦鉤看著他,緊緊地咬著后槽牙,仿佛要把什么東西撕碎一般:等回了皇都,我就把晏知給宰了。
扶游臉色一變,竭力保持冷靜:他他是晏拂云的哥哥,你要是殺了他,晏拂云會難過
晏拂云會難過?還沒殺呢,你就開始難過了。
秦鉤一腳踹翻奏折,捏著他的肩膀,把他拽過來。
他把扶游按在自己身前:不殺他也可以,來,你求我。
扶游驚慌地抬起頭,秦鉤又按住他的后頸,把他壓回去:就像你昨天吃餅那樣吃。
第9章 立后
9
馬車檐下,銅鈴搖晃。
秦鉤根本沒有給扶游拒絕的余地,也不肯再聽扶游說什么。
他掐住扶游的臉頰:小聲點,聲音傳到外面,被晏家大公子聽見了,可就不好了。
扶游跪在他面前,抬眼看他時,雙眼通紅,悄無聲息地就淌下兩行淚來。
秦鉤原本急促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雙手捏著扶游的肩膀,把他扶起來。
小黃雀,你怎么這么嬌氣?明明什么都沒做,半刻鐘還不到就哭。
秦鉤同他調換了位置,按住他,幫他解開腰帶,撩起衣擺。
別哭了,還給你就是了。
扶游張了張嘴:秦唔
下一刻,他就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就是秦鉤直接簡單的計算方式。
欠什么就還什么,他滿以為這樣很合理。
扶游咬著手,另一只手去推他:走開你走開啊
可是秦鉤真像是頭惡犬,會無緣無故咬人的惡犬。
扶游又驚又懼,幾乎要被秦鉤嚇哭了。
他不知道秦鉤在做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沒多久,秦鉤抬起頭:倒杯茶。
扶游原本傻乎乎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不敢動,聽見他說話,才回過神,連忙轉身去拿茶壺。
秦鉤坐在他面前,一只手拿著茶杯,一只手握住他的腳踝,單手脫他的鞋襪。
扶游嚇得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秦鉤用力握住他的腳踝,把他拽回來。
踩我,你踩我總行了吧?嬌氣包。
秦鉤拿了兩個墊子,讓扶游坐得高一些,然后握住他的腳踝,把他的腳放在自己的腰腹上。
秦鉤像是一頭惡犬,緊緊地盯著扶游,從喉嚨里發出令人恐懼的、低沉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