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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審言:“人醒了就好。”
梁映真看著兩人之間略有些僵硬的交流,彼此好像不怎么熟悉。可不熟悉又為什么會第一時間通知趕來醫院?
腦子的小問號更頻繁地冒泡泡。
就在此時,趙卓麗調整好情緒,轉頭看向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顯得很艱難,但十分重要不得不說。
梁映真更好奇了,一眨不眨看著她。
“他叫傅審言,是你的丈夫。”
“……”
丈夫?天啊!
直至此刻,她終于有了失憶的實感,對這個男人沒有一點印象,一丟丟模糊的記憶也沒有,還有些直覺上的抗拒。
一時間,她甚至連地產千金的身份都不想要了。
蒼白的臉蛋終于有了點生氣,透出薄透的紅,她緊緊抿著唇,在兩人的視線里憋了好一會,半晌只能弱弱地蹦出一句。
“他可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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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映真并沒有說上很久的話,聊了會便覺得頭昏腦沉,趙卓麗按下鈴喚來醫生,簡單檢查一番說只是太久沒有說話,有些勞累,需要休息。
在醫生安撫趙卓麗的焦急時,梁映真已經睡著了,要不是去掉呼吸機且呼吸平緩,趙卓麗差點以為她又陷入昏迷。
“梁小姐三年前入院時,我跟您講過的,梁太太。植物人半年內清醒的概率有一半,但梁小姐昏迷了三年,去年還有過一次心臟停搏,從醫學概率上講呢,發生過心臟停搏,能恢復意識的可能性連5%也沒有,梁小姐能清醒,已經是奇跡了啊。”
“至于她的記憶缺失,等梁小姐醒來,我們會對她做一個全身檢查,看是不是有腦部淤血積壓。”
醫生的話,稍稍安慰了趙卓麗的心情。
走出療養院的大廳,夾雜著細碎雪花的風撲上臉,吹得趙卓麗冷靜了很多,至少女兒已經醒了,記憶有沒有不重要,比起之前以為這輩子也無望的絕望來說,已是不敢奢求的現實。
再說,醫生沒把話說死,說不定記憶能恢復呢。回去她再多拜拜菩薩就是。
這么一想,心情頓時輕松許多,步伐也輕松。
雪地濕滑,她沒踩穩,重心不穩身體一晃,身旁一只手穩穩扶住:“岳母小心。”
和傅審言一年見不上幾面,聽見這一聲“岳母”,更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十分不習慣和別扭。
趙卓麗愣了愣,才心情復雜地說了句謝謝。
傅氏集團前年結束內部派系斗爭之后,身為傅氏集團掌權人,傅審言平日甚少在外露面,行事低調。只有傅氏旗下公司蒸蒸日上的股價,才隱隱指向龐大集團背后這位年輕的實權控制者。
映真蘇醒,她也不知怎么醫院會通知到傅審言那去。當初入院時,留的家屬聯系方式只有她一個人才對。
許久未見,比起以往,男人上位者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趙卓麗想提一個想法,也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辭。
沒待她開口,傅審言收回攙扶的手,先開口道:“映真既然醒了,過段時間出院岳母來辦理吧。”雖然是商量,卻并不是商量的語氣。
一聲“岳母”,又是叫得趙卓麗眉心一跳。
“北美業務我需要過去半年,是一早定下的行程,本來是今天早上的飛機,既然映真醒了,我自然要過來,所以推遲到了明天。”
“給你添麻煩了。”
傅審言配合她走得慢,語氣也淡:“我知道映真的手機號你一直在續費,不過現在人已經醒了,沒有留著當念想的必要了。舊號牽扯太多,或許哪天會多生事端,注銷吧。”
趙卓麗聽見輕描淡寫的最后三個字,一愣,過去三年她就指望著映真過去發的朋友圈活了,要是注銷了手機號,微信被封怎么辦呢。
“舊手機最好一并處理掉。”他停下腳步。
“手機早在車禍里毀了。”
趙卓麗默了默:“手機號……我會注銷的。”
傅審言繼續往前走:“出院后先接她回梁家,床上躺三年身體需要復健,我已經安排好資深醫護跟你們一起回梁家,其他的岳母安排就好。”
趙卓麗接到電話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一路上心情起起伏伏,完全沒想到后續,而他來前的短短半小時內,就安排好復健的醫生。
女兒失而復得,她當然也想接回自己家,傅審言的安排正合心意。
“謝謝,又麻煩你了。”
兩人走至療養院的室外停車場,梁家的司機在這時下車,打開車門。
另一邊,一輛通體黑亮的加長商務車,石秘書已拉開門,恭候在車門邊。
傅審言上車前最后說了一句:“不用頻繁道謝,映真是我的妻子,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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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做了一系列身體各項指標檢查,均無問題,醫生終于點頭同意梁映真可以出院。
出院的那天,趙卓麗一個人來的,昏迷住院的確沒有需要什么整理帶回的,再說家里也不缺。
梁映真坐在醫院配的專用輪椅上,腦袋戴上趙卓麗今天特地準備的圣誕主題紅色毛線帽,頂上一對可愛鹿角,襯得蒼白的臉頰也有了點顏色,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