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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嘴真笨呀!只會這兩句。
她一時想不出更有力的拒絕措辭,眼前的男人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控制在三人之間能聽清的程度,又是俊男美女,打眼一看像朋友,因此也沒有路人為強行搭訕的戲碼停留。
大喊路人來幫忙是可以,又覺得有失體面。于是她暗地悄悄用力捏韓真佩,暗示她快想些辦法來脫身。
韓真佩委屈地看向她,堂堂梁家大小姐從前處理這些愛慕者游刃有余,這下失憶要人幫忙了,可她也不會啊。
傅學林一眼看穿女孩強撐的強硬,其實性格怕是很軟的。
“何必把話說得這么死呢,大家都在江城,說不定未來還有再見面的時候,認識一下有什么關系?”他說著又伸出了手。
梁映真蘇醒以后如同溫室花朵被人小心呵護,哪見過這種不客氣的人,手伸過來將將要碰到她的瞬間,她脫口道:“我結婚了!”
傅學林果然一愣,眼前的女孩鮮妍嬌美,看上去頂多二十歲,沒想到已為人婦,心里有些遺憾卻不多,畢竟他也沒想認真。
“喲,我只說交個朋友,你怎么想多了呢?!彼?。
這就是無賴了,梁映真氣結,白皙的臉頰因惱怒而泛出清透的紅暈,卻是比之前更動人,傅學林不禁喉結一滾。
他的手還未收回,忽然被人扣住。
三人皆是一愣,轉頭,是位陌生的高大男子,扣住傅學林的手反手一推,他差點摔倒,偽裝的風度頃刻消失:“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個商場是誰家的嗎,哪兒來的保安?我一定查出來你等著!”
陌生男子黑衣黑褲,身材健碩,冰山臉聞言神情未變,仿佛沒聽見,只看著梁映真道:“需要我送你們去停車場嗎?”
梁映真和韓真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人將她們一路送至紅色捷豹旁邊,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后,又保持著距離,然后沉默地離開。
梁映真上車前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心里怪怪的,雖然他一言未發,卻覺得陌生男子對她的態度有著微妙的恭敬。梁家上下氛圍和睦,說是主仆,卻不分尊卑,更像朋友之間相處,因而遇上態度恭敬的,她有些不適應。
她坐進車里安安靜靜的,韓真佩啟動車后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今天你那句話太好玩了哈哈,‘我結婚了!’逗死了,你不說你覺著自己是單身嗎。”
梁映真:“……”
當晚,她躺在床上左邊翻翻右邊翻翻,夜不能寐,腦中反復回放那句脫口而出的話。
越想越生氣,一半氣自己,抬手捶捶枕頭,另一半氣遠在天邊的便宜丈夫,還有陳靜!要不是她天天“夫人”“夫人”地叫,自己也不會腦子秀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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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接下來幾天梁映真在家里安分待著,就是時不時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腦子也靈光了,一連想出好幾個讓那人吃癟的回擊。
重來一次,她一定可以的!
這天她又在二樓露臺,坐長椅上拿一本書看,下午的時光悄悄而過,明媚的太陽天說陰沉就陰沉了,不一會便落下雨滴。
有幾盆花植在露臺低墻沿邊,經不住雨淋。梁映真趕緊起身,將其一盆一盆地搬回涼亭。
別墅前院忽有轎車行駛的聲音。
她正好站在二樓露臺邊,手還扶在一盆綠植盆的邊上,聽見聲音自然地偏頭往下望去——
黑色商務車行至一樓正門口,車門邊站一個撐著黑傘的身影,微微偏斜,來人一身深色衣服,從上往下看只能看見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流暢精致,她忍不住歪了歪頭,想看清楚一點。
那人似有所感,黑色傘面后移,他忽然抬頭。
梁映真來不及躲,兩人的目光隔著濛濛細雨,猝不及防地于半空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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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一樓餐廳的方桌上,布滿各式色澤鮮艷的菜式,還少見地開了一瓶羅曼尼康帝紅酒,放于寬座醒酒器里,有淺淡的醇香溢出。
滿桌佳肴,梁映真卻震撼在椅子上,沒有胃口。
傳說中的丈夫仿佛從天而降,就坐在她的正對面,明明是一頓家宴,身后卻還立著四位黑衣黑褲的保鏢,只差一副墨鏡就可以上演港片。
無端讓氛圍有些壓抑,不像家宴,更像談判。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強裝無畏地玩手機,和韓真佩實時吐槽。
梁映真:【我的便宜丈夫一聲不吭詐尸了,現在就坐我對面!你敢信嗎!】
韓真佩:【我信】
韓真佩:【我哥前天說傅二回國了,我忘了跟你說,感jio你也不是很想知道他近況的樣子……我錯了![猛虎跪地.jpg]】
梁映真:【???】
梁映真:【[終究是錯付了.jpg]】
真是坑死她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一道目光如影隨形鎖住她。
直覺無誤。
傅審言坐在她的正對面,目光毫不避忌地落向對面。
梁映真從小便是美人胚子,從前年紀尚小,美得含蓄而保守,半年前蘇醒時病怏怏的瘦到脫相,與美無緣。
而現在,肌膚凈透如白瓷,光澤感極佳,眼若秋水,的確是一眼驚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