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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找傅審言。”

那頭沒有停頓，語氣仍是職業(yè)化的謙和：“抱歉，傅總這會正有要事處理，之后需要續(xù)約，方便說下您有什么事以及留一個身份嗎？”

身份？

“我是梁映真。”

那端仍沒有猶豫：“請問您的身份是？”

梁映真怔了怔，指甲陷入掌心，好半天只能說：“傅太太，我是傅太太。”

稍許靜默之后，男聲終于出現(xiàn)：“對不起夫人，是我疏忽。您想和傅總通電話對嗎？”

“對。”

“好的，我這邊會為您報給傅總。”

所以她只能等傅審言回電話？

“現(xiàn)在不行嗎？”

“很抱歉，夫人，傅總正在開會，請您諒解。”

“知道了。”

她也不能為難一個秘書，只能掛了電話。

只是從現(xiàn)在的午后到入夜，她都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傅宅里傭人安安靜靜，無人和她說話，她居然開始思念少言寡語又刻板的陳靜。

躺進(jìn)被窩，她一想起自己當(dāng)時居然下意識哭了，還當(dāng)著堂侄和莫維的面，他們都是傅審言那邊的人，她這番丟人相指不定又被報告到他面前。

腦中反復(fù)回放白天的那些話，潛意識并不想要相信。

在外邊養(yǎng)人？私生子抱回家當(dāng)自己孩子養(yǎng)？

光是想象，心里這股惡心黏膩到想吐的感覺就揮之不去，她無比確定自己接受不了。

但那人又說得言之鑿鑿，甚至連姓甚名誰演了什么劇都說出來了。

她拿出手機(jī)，憑借字音輸入liangfei，云聯(lián)想一下跳出“梁菲”兩字，點(diǎn)開百科，好巧不巧，還真有一部宮廷劇正在衛(wèi)視播出。

屏幕上朝鏡頭淺笑的女人，她看了又看，也沒有美到令人驚艷，鼻頭稍有些大，眼間距寬了些，嘴唇又薄了點(diǎn)不夠豐潤，還有……

梁映真忽然清醒，慌里慌張扣下手機(jī)。

她這是在做什么？對別人的長相懷著惡意百般挑剔，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惡毒？這就是女人被背叛之后的樣子嗎？

何況是不是這個人還不確定。

她這一晚失眠到凌晨，想起對別人評頭論足的一刻就覺得可怕，她不想要惡毒。

清晨窗外透進(jìn)蒙蒙亮的天光時，手機(jī)終于響了起來。

“是我，你找我？”

男人的聲音低啞有些疲憊。

梁映真一愣，莫維和周司禮沒有跟他說過？聽聲音像是不知道的語氣。

“找我什么事，說吧。不過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只要不是把宅子給炸了，都由你說了算，不用問我。”

“……”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把房子炸了。跟這沒關(guān)系。”

梁映真以為經(jīng)過一夜失眠自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真聽見他的聲音卻緊張得手心出汗。

“有事直說，不要吞吞吐吐。”他的聲音隱隱有些不耐，“沒什么我要工作，以后別沒事——”

“等等！”

聽見他有掛電話的意思，她也不糾結(jié)直接脫口問道：“你還有沒有別的女人？”

“什么？”

再重復(fù)地問卻是覺得艱難：“我說，你還有沒有……”

聽筒里清晰地傳來一聲笑，氣息似乎也穿過電流到她的耳邊，冷冷的。

他在笑？

梁映真握著手機(jī)，怔怔的。

“我說沒有，你就真的信么？這種事還能指望我有什么東西證明沒上過別的女人么？我說有，你又能怎么樣，離婚？”

她快被他話里的刀子扎哭了，固執(zhí)又問一遍：“有還是沒有？”

“沒有！”

他語氣忽然冷厲，聽筒這邊的梁映真忍不住被驚得打了個哆嗦，又聽他輕嘲：“然后你信了？”

她眼里蓄的淚水終于落下。

忽然發(fā)現(xiàn)有沒有不重要了，只是借此她清醒地認(rèn)知到，她的丈夫?qū)λ緵]有半點(diǎn)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