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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不過那個吻。以前所有與我有關(guān)的一切，她可以自我逃避解釋是因為失憶。現(xiàn)在她與程越在一起卻接受了我的吻，你別看她脾氣好，骨子里特別認(rèn)死理又一根筋，注定這輩子無法再坦然面對程越。而且，不僅僅在于那個吻，很多事……很多事在一開始就有了結(jié)局，她不說，程越也會說。”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書房輕輕響起，五花肉忽然不再嗚咽，討好地伸出粉嫩嫩的小舌舔了舔他的手，小尾巴也翹起來搖啊搖。

他笑起來：“你聽得懂么就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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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梁映真與程越一同出去用餐。

程越從日本回來后，兩人只見過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梁映真坐在車的副駕，右手松松地握著安全帶，偏頭看著窗外退遠的風(fēng)景和車流，最終車停在一家店外的停車場。

坐進包廂，門關(guān)上，程越倒茶水沖洗餐具，中途看著她問：“是不是有心事，在想什么？”

梁映真從出門后便不怎么直直地看他，她快被沉重的羞愧壓倒，聽見這話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眼眶隱隱泛起熱意。

她小聲道：“沒事，有點口渴。”

一杯熱茶放在眼前，程越說：“先喝點這個。”

她捧住溫?zé)岬牟璞劾餆嵋夥浚瑥娙讨宦湎聹I，默默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要說，一定要說，抬起頭，程越清俊的眉眼朝她微笑。

鼻頭一瞬間涌上酸楚，幾乎要將眼睛逼出熱辣滾燙的淚。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要做壞人，之前對傅審言，還有傅審言的車禍，她固執(zhí)地覺得是她的錯，如傅舒蘭所說，平白無故他怎么會自己開著車出去？

現(xiàn)在對著程越也是，話語堵在嗓子里，程越什么也沒做錯。

吃完飯，程越送她回家，工作室又接了別的單子，漸漸開始忙碌的日常。車停在珞雪山梁家的大門口，梁映真跟他道別，開門下車。

“映真。”

身后叫住她，回頭，程越下了車，繞至車前走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定定地看著她，帶著溫潤的笑意，伸出右手展開，上面靜靜躺著一個深藍色絨布盒，在午后明艷的陽光下沉靜又顯得沉重。

他打開絨布盒，四爪方形鉆戒在陽光下折住炫目的光芒。

梁映真的呼吸一下凝住了，睜大了眼睛，呆愣愣的一字未說，眼淚便流了下來，察覺到臉頰的濕潤，她匆匆抹了下臉，低聲：“對不起我……”

程越扣上絨布盒，緩緩握在手心。

“沒關(guān)系，我一早知道你會拒絕。”

她呆呆地站著。

程越澀澀地扯動唇角，神情落寞卻并無意外：“我見過你記憶恢復(fù)前看著傅審言的眼神，見過你在他身邊的樣子。這幾個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像是偷來的，又像是一場夢。我常常感到不安，直到你說要去照顧他，我就猜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他的車禍與你沒有干系，你去照顧他說再多理由，歸根究底是你放不下他。”

梁映真張了張嘴，程越朝她溫柔搖頭：“不要說對不起。這段日子我一直等你跟我提，你不提，我只好推你一把。”

他握緊手中的絨布盒，平靜的語調(diào)終于哽咽：“盡管如此，還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許你會答應(yīng)呢。”

梁映真再忍不住地流下淚，哭得眼前一切模糊了，身體弱不禁風(fēng)似的微微顫抖。

他上前輕輕擁住她，低聲附在耳邊：“不要哭了。能和你重逢，我……已經(jīng)很滿足。”

他強忍住眼里的熱意，輕輕拍著她的頭，心中酸楚和痛苦交織，失去她的四年里，他愛著她，也愧疚著可能葬送她的性命。

即便不能有她在身邊，能見到她好好地活著，內(nèi)心巨大的罪惡感能減輕已是大幸。

這些話，在日本的一個月里，他一邊默念，一邊等著她告訴他一切結(jié)束，夢醒了。

梁映真眼圈紅紅地回到別墅，眼睛微微腫脹，明顯哭過的痕跡，趙卓麗大驚失色，問她怎么了。

她只疲憊地擺了擺手：“媽媽，我想一個人靜靜。”

同一時間的城南傅宅，傅審言剛結(jié)束一天的復(fù)健鍛煉，回到書房處理公務(wù)，郵箱顯示進入一封新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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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勾了勾唇，關(guān)機，遙控輪椅出門，夕陽下五花肉跟著他的輪椅一同到了花園，一片馨香和怡人的景色。

五花肉兩只前爪扒著他的腿，他彎下腰，抱起它。

輕撫了撫它的腦袋，他低笑了聲：“我說她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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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翌日, 早晨陽光正好，花園里綠草上沾著深夜的一顆顆清透露珠，山里已起蟬鳴, 悠悠地點綴著夏日。

山里微風(fēng)習(xí)習(xí), 昨夜下過一陣小小夜雨，早起后空氣尤為清新。

趙卓麗坐在餐廳里，卻沒有什么好心情, 早餐吃得很慢, 不時擔(dān)憂地望一眼樓上。昨天梁映真晚飯沒吃, 敲門只說想靜靜, 一靜就是一夜。

她琢磨著, 要是映真還不下樓，怎么也得端點東西上去。

二樓響起門開了又關(guān)的聲音, 緊接著樓梯響起腳步聲, 纖瘦的身影從樓梯款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