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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出現的方式,恐怕有些兇多吉少。
聶逍話落,卻見衛國健忽然一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毫不留情。
你的死亡預言還是省省吧,我可不希望出現第三位死者,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推理一下吳美珍究竟怎么失蹤的,我們的大偵探老板不是很厲害嗎?
聶逍呲牙,側身躲過物理攻擊,然后揉著受傷的肩膀說道:線索太少了。
而沒等警方找到更多的信息,第二天,聶逍對衛國健說過的話就應驗了,在中央公園的噴水池里面,發現了失蹤的吳美珍。
雙手交握在胸前,閉著眼,靜靜躺在水池底部,看上去似乎只是睡著了一樣。
但檢查結果顯示,她已經死去多時。
警察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阻止圍觀群眾破壞案發現場,不過估計想也知道,中央公園應該不是第一死亡現場,而是死后被兇手放進噴水池里面的。
不久,吳美珍的尸體就被運到了專業法醫尸檢的停尸間,也就是計良的面前。
戴上消毒過的白手套與口罩,走入停尸間,明亮的白熾燈下,計良緩緩掀開了手術床上蓋著的白布,露出不久之前才見過的新娘子的慘白面容。
死者的身體沒有任何傷痕。
死者生前曾服食大量的安眠藥,然后引起中毒,呼吸中樞被抑制后導致窒息性死亡。
另外,死者體內殘留有微量GHB,也就是迷藥的主要成分。
也就是說,死者失蹤前是被人用GHB迷暈帶走,這類藥物必須經過口服才會起到麻醉效果,通常出現在人員嘈雜的娛樂場所,但調查顯示吳美珍這幾天并沒有出入娛樂會所。
而能將GHB溶解于酒水或飲料當中,讓死者不知不覺飲下所以,嫌犯應該至少是吳美珍認識的人。
得出這個結果,警察迅速展開了行動,調查一切與吳美珍有關的人物。
但這個工程量無疑是巨大的,一般人的社交無論是工作上的同事也好,生活上的朋友也罷,接觸到的人群都可能不計其數,更何況是以吳美珍的身份來說,巴結她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光是一天內調查出現與吳美珍有關的人,都已經不下于三位數了,且由于吳總和李鴻的死亡,這個關鍵時期出現與吳美珍接觸的人群就有很多。
一時間,警察頓時忙得腳不沾地。
但接著,令聶逍和衛國健都意想不到的是,在警察的排查工作還在進行的時候,就在中央公園旁邊的水族館內,竟然又出現了一名看起來像是溺水死亡的男性受害者。
這個時候,由于先入為主的觀念,并沒有讓衛國健將兩者聯系起來,因為這名男性受害者與吳美珍并沒有任何接觸上的關系,只是兩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然而,當男性受害者的尸檢結果出來,看著與吳美珍的死亡結果一模一樣的報告后,才渾身一個激靈。
犯罪兇手是同一個人,這是一場連環殺人案!
衛國健一個激動下脫口而出的話語,幾乎讓聶逍下意識想要糾正他的病句,畢竟刑法之中對連環殺人案的定義是謀殺至少3個人,并在作案期間存在冷卻期。
但聶逍又想了想,捫心自問,這真的不算是連環殺人案?
便忽然沉默下來了,且最后這兩起犯罪手法相同的案件,恍惚讓聶逍生出這么一個錯覺,似乎最前面的兩個案件只是小打小鬧的開胃菜,而現在,犯罪才正式開始。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一切的背后,從頭到尾,都是某個人的手在推動的話。
聶逍腦海瞬間浮現出看守所內服役的女傭,卻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對方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況且衛國健警官已經審問過了,意料之中沒有得出任何信息。
而看著吳美珍與男性受害者之間,除了死亡方式相同外,無論是身世地位、外貌性別都毫無關聯,不禁讓警方頭疼,沒有任何線索能夠提防嫌犯可能會出現的下一次犯罪。
往好的方向想想,也許兇手就此停手了呢。聶逍說道。
衛國健搖頭:聶老弟,不要對輕易謀害兩條無辜人命的連環殺人犯抱有任何僥幸,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防止又出現一名無辜的市民慘遭毒手。
頓了頓,衛國健才接著道:況且,你也說了,這一系列案件的幕后主使,極有可能就是那個人。
如此,他們就更加不能放松了。
聶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計良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工作之余還能順便偷個懶,看看今日新聞報道上的內容,屏幕上出現衛國健警官的那張面孔,說著關于這次案件的信息。
計良僅聽了一會兒就笑了,看來這次連我們的大偵探老板都束手無策,不過也怪兇手,毫無關聯性的受害者,看起來僅是為了殺人而殺人,連側寫師都無從下手。
隨后,這場連環殺人案,終于又發現了第三名無辜的受害者,在一條河里面,這次距離第二名男性死者間隔三天。
計良接到了死者的尸體,帶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指掀開白布,就看到一張仿佛在沉睡的英俊面容,尸體的臉上帶著看起來安詳的微笑,甚是詭異。
這點倒與前面兩名受害者死亡時的表情不同,還有就是
計良用手術刀慢慢挑開了死者的衣物,露出了尸體上被衣物掩蓋的凌亂傷痕。
前面兩名受害者的尸體都很干凈,也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兇手利用GHB將受害者迷暈綁架,然后喂食大量安眠藥導致受害者窒息性死亡。
同樣的道理,這第三名死者的尸檢結果一樣,除了死者的表情外,且尸體上的傷痕,是在受害者死亡后才造成的。
感覺兇手在享受著這個漸變的過程,手法逐漸由生疏轉變為熟稔,甚至開始試圖雕刻出藝術的痕跡。
這第三名受害者,依然與前面的兩名受害者,沒有任何關聯,無差別作案,也是讓警方最為頭痛的地方。
但毫無疑問,這個兇手很冷靜理智,并有計劃的作案,從不明嫌犯輕而易舉得手的情況來看,不是調查過受害者的生活狀況,就是與受害者有過接觸與互動,并從中獲得受害者的信任。
很難說是事先就與受害者認識,還是為了達成作案目的,而故意去接近受害者。
那嫌犯的長相應該不錯,至少頗具親和力,能使受害者輕易降低戒心。
另外,不知道算不算是三名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同樣都受過高等教育,至少是本科大學畢業,但現在大學生遍地走,不排除是巧合。
沒等警方找到更多關于嫌犯的信息,第四名受害者又出現了。
依然是一名英俊的男性。
作案手法相同,臉上帶著看似滿足或安詳的微笑,閉著眼,雙手交握在胸前,姿勢沒變,而解開受害者的衣物,同樣出現了被刀具劃傷的痕跡。
但這次受害者的身份,來頭卻非同一般,是從首府過來L市旅游的一名高級政要的兒子。
一瞬間,衛國健身上的壓力驟然增大。
但聶逍卻仿佛抓住了什么線索,眼神明亮,篤定道:
兇手是一名女性,而且還是一位漂亮的女士。
恭喜大偵探老板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在警視廳內碰上聶逍并與之閑聊中得知一切后,計良在心里默默為他鼓掌。
隨后計良也提了兩句自己的意見。
說起來,嫌犯之所以會使用GHB迷暈受害者,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體力不夠的原因?畢竟男女之間力量懸殊,要是在受害者清醒的情況下,很難得逞吧?
計良的一席話,落在聶逍耳中,如撥開云霧見明月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