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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由衛國健警官稍稍委屈一下,宣布了這場案件其實是意外事故的結果,一方面也是為了不引起恐慌。
人群中,聽到這個結果的陳思敏終于松了一口氣,更加抱緊了懷里的女兒,卻并不知道,兩道隱秘朝她投過來的視線,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而此刻的陳思敏只知道,她并不后悔,若再來一次,她依然會選擇這么做,女兒是她的底線,為母則剛。
郵輪經過兩天多的時間行駛,終于在3號的今天下午,抵達了蘭南海域,郵輪將在此停留五天,舉行拍賣盛宴,然后在8號那天開始返航。
傍晚是一頓豐富的海鮮大餐,對海鮮過敏的客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并垂涎三尺了。
餐廳里面,計良和聶逍與衛國健,先是碰上了陸秋,接著又碰上了帶著女兒的陳思敏女士,隨后幾人坐在了同一個餐桌上。
清晰可辨,陳女士比起前兩天似乎憂慮過多的狀態,明顯開朗了不少,仿佛放下了什么心結一樣。
但按正常的思緒來想,拋妻棄女的前任老公死亡,雖然難過,但也不必再時刻苦惱與憂傷,一切往事就讓它隨風而去般。
不過顯然,此刻餐桌上在座的各位,誰都清楚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樣,估計也只有陳女士自己,以為自己已經瞞天過海罷了,除了給她提供犯罪手法的某一個人。
但那天晚上,對方已然與她做了交易,忘記那一切,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當時,陳思敏也曾問對方,為什么要幫她?
那人便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很可憐你,單純地想幫助你,救你于苦海之中而已。
陳思敏很感激對方,而且她也知道隔壁就住著一名警官和偵探,可能稍有不慎就會被看出異樣,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力求表現得滴水不漏。
餐桌上,計良就這么看著心思各異的幾個人,微微笑了笑,差不多也該進入正題了,他想。
那么,到底誰會是獵人,誰又會是獵物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晚餐結束后,郵輪召集所有的客人舉行了一次講話,并宣布了拍賣會即將從明天4號開始的話題,下面一片熱烈的掌聲,早上出現的意外死亡事件,看樣子并沒有帶來多大的影響。
這一夜,似乎相安無事。
今天是11月4號,郵輪從港口碼頭出發,經過兩天多時間的航行,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蘭南海域,這片海域有著粉色海洋的美稱,是指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海水會變得猶如粉紅的夢幻色彩,那其實是由于海底有著豐富的珊瑚群,然后在陽光的折射下,投映在海水之中,讓人看起來就仿佛海水變了顏色一樣。
早上六點多,計良在餐廳吃早點,這個時間多數客人都已經起來了,在甲板上欣賞海上日出的時光。
計良剛將一口包子送入嘴里,就看到衛國健警官走入餐廳的身影,然而奇怪的是,身旁竟然沒有跟著聶逍,畢竟在郵輪上的這幾天,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狀態。
不過很快,計良就知道原因了。
衛國健先是將整個餐廳環視了一圈,沒找到目標后,才跟計良解釋,原來他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沒見著聶逍。
不知道是不是在廁所里面便秘了,敲門沒有人應。
也許是去甲板上看日出了呢。
計良為聶大偵探保留一點顏面,不過依衛國健和聶逍之間相熟的程度,早就已經沒有什么顏不顏面之類的東西了。
衛國健警官擺了擺手,三兩口快速解決掉自己的早餐,然后說道:我去外面看看。
計良露出微笑,目送他離去。
然而甲板上,衛國健依然沒有找到人,發消息不回,打電話無人接聽,難道真的便秘了?
那么此刻,我們的偵探老板到底在哪里呢?
經過冗長的昏迷后,他終于在一片黑暗中逐漸清醒,動了動身體,果不其然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住,后腦勺隱隱作痛,不過當他想要坐起來的時候,額頭卻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物體。
聶逍再次保持了平躺的姿勢,額頭被撞到的地方一片鈍痛,好一會兒,他伸出被捆住的雙手,卻在伸到一半的時候被迫停止,因為他摸到了冷硬的觸感。
半響,他終于確認了他目前的處境,在一口封閉的木箱子里面。
為什么會發生現在這種情況呢?
聶逍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入睡前突然收到的一條陌生的信息,上面的內容是:
「你想知道這一切嗎?想知道的話,十分鐘之內到這個地方來,記住,我只等你十分鐘」
配圖是一張照片,非常具有辨識度的小型高爾夫場,聶逍記得在運動甲板的一處邊角,但沒去過。
他看了眼時間,在他思考的過程中已經過去了一分鐘,沉思了一下,聶逍沒有猶豫地起身,走出了房間,在經過隔壁衛國健的房間時微微一頓,但對方只給了他十分鐘,到達那里已經十分勉強。
最終,聶逍從衛國健的房門外快步往前走去。
對于發消息的這個人,聶逍隱約有所猜測,本來還以為要從陳思敏那里入手,沒想到對方竟直接找上來了,雖然不清楚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目的何在,但對他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踩著時間線剛剛進入高爾夫場,環視一圈在夜空下空無一人的場地,正疑惑時,身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而沒等他轉身望去,當頭一棒朝他后腦勺落下,頓時讓他昏迷了過去。
不過在倒下的時候,徹底陷入昏迷之前,聶逍隱約看到了對方淺色的褲腳,以及一雙黑白相間的球鞋。
封閉的木箱子里面,聶逍在確定自己的處境后,逐漸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先如何脫困。
他再次抬起手,抵著上面的木板用力,卻始終無法推開,不確定是被人從外面鎖上的緣故,但接著聶逍就先放棄了這個舉動,轉而用牙齒咬向捆住雙手的繩子。
一片滿頭大汗中,終于將雙手釋放,由于空間有限,身體不能彎曲,所以腳上的繩子聶逍便暫時沒有理會。
獲得自由的雙手更加靈活有力,聶逍在箱子內四處摸索,周圍兩面木板也嘗試過推動,依然沒有推開,接著聶逍使勁讓木箱子翻了個身,底下一面也不是出口。
不過想想也是,對方將他困在箱子里面,不可能會讓他輕易逃脫。
但這一番嘗試下,聶逍也不是毫無收獲,比如說外面的環境很空闊,并且沒有一個人存在,無論是旅客或郵輪上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否則在他剛才的一系列動作中,早就被人發覺到了。
封閉的木箱子里面,一片沉寂的黑暗中,聶逍微微皺起了眉。
在他的腦海內,浮現出了這艘郵輪的結構示意圖,一個個空間區域被他不斷排除掉,空闊無人,且不會有人隨便進出的地方
忽然,聶逍眼睛微微睜大,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出現在他的頭腦之中。
應該、不會是那里吧?
上午十點,所有的游客開始往同一個方向走去,那是即將開始舉行拍賣會的地點,就在郵輪中央最頂層的大會堂。
計良碰上匆匆而至的衛國健警官,從他焦灼的神情中看出了一點。
還沒找到聶逍?
衛國健點頭,眼神凝重,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計良了然,看著他說道:不管什么情況,相信他擁有的頑強的生命力,或許,他是發現了什么重要線索,不得已隱藏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