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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逍終于正眼看向陽臺,始終坐在休閑椅上,不驕不躁從容淡定的計良。
此時,計良正捏著高腳杯,其中剩余的一點深紅色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那瓶紅酒也已經下去了一大半,整個人似乎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
倒是Lun微微沉下了臉,他如此輕易承認聶逍說的這些,是因為在他眼中聶逍已經是個死人了,但就算是死人,也不能對教父失敬。
當即,Lun瞇起的眼中泄露出一抹寒意,說道:既然大偵探已經明白了一切,就敢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里,不知該夸你勇氣可嘉呢,還是愚蠢呢。
他將手上拿著的遙控器示意了一下,又說道:看到這個東西了嗎,是的,就跟你現在所想的一樣,只需要輕輕一按,然后就會砰!
Lun嘴角裂開一個笑。
所以說,我覺得大偵探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否則我一個手抖,不小心按到的話,就不是我的錯了。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聶逍沉聲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知道了一切,就該清楚,你覺得我會什么準備都不做?
他直視Lun陰沉的眼,你已經威脅不到我了,Lun。
倏忽,一股危機感涌上心頭,聶逍想也沒想迅速撥出腰間的手.槍,瞬間旋身對上了從外面悄然走進來,似乎正準備偷襲他的健壯男人屠夫!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屠夫,令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Lun嘖了一聲,用看廢物的眼神看了屠夫一眼。
不過實際上,聶逍在房間里面沒看到屠夫的時候,就始終注意著這點,所以說屠夫沒能偷襲成功,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Lun很不悅,這顯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畫面,尤其是當Lun注意到教父微微皺起的眉,不由內心一顫,并不想讓教父覺得自己辦事不利。
當即沉下眼,厲聲道:既然我們的大偵探不在意郵輪上所有人的生死,那么,我只好如你所愿
Lun發狠,按下了手上的引爆器。
剎那間,聶逍都尚且來不及阻止,就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引爆器按下的那一刻再次響起,他迅速看向陽臺外,第一時間確認了爆.炸的地點并非人群聚集的大會堂,但隨即,還未來得及松口氣,聶逍便又提起了心臟。
因為他注意到爆.炸的位置,迅速與腦海中看過的郵輪結構示意圖對比,就知道那里竟是非公共區域的郵輪輪機艙,輪機艙被炸毀起火,代表著什么聶逍非常清楚。
代表著郵輪將失去動力,逐漸在海面擱淺,當火勢得不到控制,又沒有外力的協助下,失去動力在大海之中擱淺的郵輪也將慢慢下沉,直到最終完全沉沒。
但很快,聶逍就來不及想太多了,因為接到Lun眼神指示的屠夫,竟然無視了對著他的槍口,欺身而上!
聶逍朝屠夫的大腿開了兩槍,卻不曾想屠夫僅是眉頭一皺,竟忍住了疼痛依然朝他沖過來。
若是換個人聶逍敬對方是一條好漢,但現在這種不要命的精神出現在犯罪者身上,就非常令聶逍頭痛了。
僅僅只是遲疑了兩秒鐘,聶逍就錯過了開.槍的最佳時機,被屠夫快速靠近過來,不得已,聶逍只能暫時收槍并躲開迎面而來的拳頭。
論格斗,聶逍也不遑多讓。
雖然就體格上不能與屠夫相比,但靈活度更高,很快,聶逍就再次找到了機會,舉起手.槍,然而,一聲槍響響起在房間內,卻不是聶逍的手.槍發出的聲音。
它來自另一邊,Lun抬起的手上,一把小巧玲瓏的西格紹爾P365。
手背綻放出一朵血花,因為疼痛令聶逍反射性地松開了手指,手.槍隨之掉落到地面,等聶逍反應過來忍住疼痛想要撿起手.槍的時候,屠夫已經把握住時機將掉落在地的聶逍的手.槍給一腳掃飛
從頭到尾Lun都沒有表現出攜帶有熱.兵.器的意思,以至于都騙過了聶逍的觀察,才會如此猝不及防,在這一刻喪失了反抗的權利。
或許,這其中又何嘗不是有著,如貓戲老鼠般的意味,看著聶逍自信滿滿而來,到現在的這種反轉的那種愉悅感。
計良低下頭,看到了被踹飛到自己腳邊的手.槍,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將那把手.槍從地上拾了起來。
這叫什么來著?
劇本的不可抗力?
計良就不信會那么巧合。
不過,計良緩緩摩挲著漆黑冰冷的表面,倒是正和他意。
旁邊,Lun也注意到了計良的舉動,對他拿起手.槍的行為沒有任何異議,更嬉笑著提議道:
教父先生若有興趣的話,可以玩一個比較火熱的游戲,您應該聽說過的,俄羅斯輪.盤。
他顯然是看到了室內墻上掛著的轉盤裝飾物,才忽然想起的這個玩法,并越說越起勁,整個人顯得興致勃勃,似乎迫不及待。
不過,由于這個輪.盤游戲缺乏主要道具,倒可以換一種玩法,用現有的材料就能夠演繹一出精彩的節目。
Lun開出一槍打落聶逍的手.槍后,就放任屠夫與對方展開肉搏,并在手受傷的情況下,聶逍即使再靈活,敗落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此刻,Lun似乎已經宣判了聶逍的結果般,興致勃勃地為教父講解游戲規則。
手、腳、大腿、腹部、眼睛、耳朵、頭、以及心臟。
當長針指到哪個部位,就朝哪個部位開.槍,不致命的部位還好,若是第一回 合就選中了頭或心臟,只能說我們的大偵探運氣不太好啊。
不過,我倒是希望大偵探能活得久一點,才更有游戲體驗,不是嗎。
看著在屠夫的步步緊逼之下,險象環生的聶逍,Lun裂嘴一笑。
如料想的一般,在聶逍逐漸喪失了力氣后,最終被抓住了,他抱住頭部承受了屠夫發泄似的拳打腳踢后,被拖到了一面墻壁前。
聶逍手指顫抖得厲害,渾身疼痛,卻還是用沒受傷的左手緩緩抹掉了嘴角流出的血液,然后冷眼看著興致勃勃準備游戲的Lun,以及、計良。
頓了頓,聶逍直到現在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既然如此,林喬兒事件中,他為什么會給自己發消息,提供揭發林喬兒的確鑿證據。
還是說,正如林喬兒自殺前的那一句話,因為冒犯了教父,所以以死謝罪。也就是說,林喬兒在選擇計良作為第七名受害者的時候,并不知道計良就是教父,直到死亡前才發現的?
但,這一切不都是犯罪者教父在幕后操控的手筆?
選擇第七名受害者目標的誰,計良身為教父自己會不知道?
還是說,這都是為了蒙蔽警方而刻意為之?
這一團亂的思緒,諸多問題理不清剪還亂,是聶逍這段時間除了思索爆.炸犯的陰謀外,考慮得最多的。
并且正如林喬兒事件同樣,這一次計良又給他打了電話,提供揭發爆.炸犯的實際證據,卻也讓聶逍真正確認了計良作為犯罪者教父的身份。
這個最大的疑惑。
難不成是計良做犯罪者教父做膩了,所以想靠這種奇葩的方式來自首?
一時間,聶逍為自己的這個可笑的想法逗笑了,只是剛牽起嘴角就引起臉上肌肉一頓疼痛,終于回過神來。
此時,由Lun準備的游戲已經開盤,轉盤在他的揮動下旋轉,然后速度變慢,最終停了下來,而長針所指的部位是<script>chapter1();</script>